我喊。
他猛地蹬脚,整个人腾空跃出。我也冲上前,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他手腕,脚下石板轰然塌陷。
我借力一跃,碎星步连踏三步,空中借不到物,全凭惯性往前冲。最后一刻,雷猛的手被我牢牢抓住。
两人一起摔在对岸。
身后整片地面塌陷,血水灌入深坑,发出沉闷的轰鸣。
我躺在地上喘气,胸口起伏。酒囊里的灵液还在渗,顺着袖口往下滴。残碑熔炉微微发烫,吸收着周围散逸的剑意和灵力残渣,缓慢补充源炁。
雷猛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哑着嗓子说:“老子……还没死。”
洛璃扶着散修甲站起身,看向我:“接下来怎么走?”
我抬头。
前方那道裂缝还在合拢,速度慢了些。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多深,但风是从那儿来的。
“进去。”我说,“没别的路。”
散修甲忽然开口:“里面……可能不是出口。”
我看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三年前,有人从这缝里爬出来,疯了。他说里面是坟场,埋的都是‘持血者’。”
没人说话。
风从缝隙里吹出来,带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
我站起身,握紧无锋重剑。
“那就去看看。”我说,“坟场也好,地狱也罢,总比等死强。”
我迈步走向裂缝。
身后三人没有迟疑,跟了上来。
裂缝边缘的石头已经开始剥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外顶。风吹得更急了,卷起地上的灰,打在脸上生疼。
我伸手摸了摸裂缝内壁。
湿的。
不是水,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