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外围弟子,一个不留……我成了弃子……”
他抬头看那座雕像。
“可我还活着……我活下来了……我还找到了这里……我以为……只要拿到传承,我就能回去……我能证明我不是废物……我不是替死鬼……我是真正的血刀门人……”
他声音越来越低。
“可它……它选了你……”
他忽然笑了。
“哈哈哈……好啊……真好啊……我拼死拼活,就是为了看别人拿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笑完,眼神变了。
不再是悲,不再是怒。
是恨。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后悔的。”
我没动。
雷猛往前半步,锤子抬起一寸。
洛璃指尖一弹,新的丹粉落在掌心。
散修甲没再动。他知道现在动手就是死。
但他也不服。
他坐在那儿,手垂着,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像是计时。
我在等那股刀意彻底融入熔炉。
残碑熔炉还在烧,青火没停。我能感觉到那股血刀全技的力量正在被熬炼,变成源炁的一部分。但这需要时间。我现在不能战,也不能逃。
必须站住。
三个人护我,一个人想杀我。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血池还在翻滚,光球没了,但它留下的气息还在。空气中那股腥苦味更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我眉心发热,刀意游走,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敲鼓。
散修甲靠墙坐着,头低着,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一只手,慢慢摸向怀里。
我知道他身上还有东西。
可能是刀片,可能是符纸,可能是毒药。
我不阻止。
我要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雷猛察觉到了,锤子又压低一分。
洛璃的手指收紧。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他的手终于从怀里抽出来。
没有武器。
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把它放在地上。
“若见门主,代问一句——当年为何不救我们。”
他抬头看我,声音沙哑:“这句话,我现在不想问了。”
他顿了顿。
“我想问的是——你们拿了传承,准备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