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步。
我们继续走。
越往前,地面裂痕越多。有些地方沙子自动分开,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石板。石板上有纹路,和我手臂上的星纹走向一致。
我停下,右脚往前一踏。
咔。
脚下石板裂开一道缝,一道微弱红光从缝隙里透出。
残碑熔炉猛地一跳,青火暴涨!
我立刻后退一步,但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看”我。
不是眼睛,是意识。
短暂接触,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刺进识海深处。
我甩了下头,清醒过来。
洛璃问:“怎么了?”
我说:“下面醒了。”
雷猛握紧铁锤:“那就别让它准备太久。”
我点头,抬脚就要往下踩。
洛璃突然拉住我手腕:“等等。”
她从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丹丸递给我:“解毒用的,万一下面有冥毒或血咒,能撑一下。”
我接过,塞进怀里。
她又拿出一张符纸,贴在我后颈:“这是我改良过的护神符,能挡一次神识冲击。”
我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做的?”
她别开脸:“路上。”
我没多说,把符纸按实。
雷猛在旁边哼了一声:“你们俩一个演哑巴,一个装高冷,其实心里都清楚得很。”
我不理他,抬脚。
这一次,我用了全力。
脚落下的瞬间,整片沙地塌陷。
石板碎裂,红光冲天而起,像是打开了什么封印的开关。一股热风从地底喷出,带着铁锈味和古老尘土的气息。
下方露出一个斜坡通道,墙壁上全是壁画。画的是人持剑立于山巅,脚下万军跪拜。最后一幅,是那把剑插进大地,裂开一道深渊,里面伸出一只手,抓住剑刃。
我迈步走进去。
通道不长,大概百步,尽头是一扇门。门是青铜的,高一丈,宽八尺,上面刻着五个字——
“持钥者可入”。
洛璃拿出令牌,贴上门缝。
咔哒。
一声轻响,门缝亮起金光,沿着纹路蔓延。整扇门开始下沉,没入地面。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地面铺着黑石,墙上每隔三步有一盏灯,灯芯是蓝色的,还在燃烧。
我第一个走进去。
刚踏进一步,残碑熔炉再次震动。
不是危险,是兴奋。
像是饿了很久的人闻到了饭香。
我往前走,星纹在皮下流转,源炁在经脉里奔涌。我能感觉到,这条路,就是为我准备的。
雷猛跟上来,铁锤提在手里:“这地方太安静了。”
洛璃走在最后,手里玉瓶已经打开,丹火悬在掌心。
我们走了大概五十步,前方出现岔路。三条道,分别通向左、中、右。
地上有字:唯真命者可行。
我站在路口,没动。
残碑熔炉青火跳动,指引方向。
它告诉我,走中间。
地面突然一震。
头顶灰尘落下,墙上的蓝灯闪了一下。
我立刻停住。
洛璃低声说:“机关启动了。”
雷猛横锤:“来多少,砸多少。”
我盯着中间那条路。
残碑熔炉的感应更强了。下面的东西在等我,但它也在防我。
我迈出第一步。
脚落在黑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二步。
第三步。
走到一半时,我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回头。
洛璃的玉瓶掉在地上,丹火熄了。她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我说:“你怎么了?”
她摇头:“不知道……心口突然疼了一下。”
我走回去。
她抬起手,掌心有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割破的。
但她身上没有伤口。
我皱眉。
残碑熔炉青火猛地一跳!
警告!
我一把将她拉开。
就在她原来站的位置,地面裂开一道缝,一根青铜刺弹出,直插空中。
下一秒,左右两条路的墙上,箭孔打开。
我抱起洛璃,翻滚躲开第一波箭雨。
雷猛怒吼一声,铁锤砸地,震开一片。
我趴在地上,抬头看前方。
中间的路还在,但我知道,这考验才刚开始。
我把洛璃放下,低声说:“别走太快。”
她点头。
我站起身,无锋重剑握在手里。
这一次,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一步落下,都先用剑尖探路。
走到第七步时,地面又是一震。
头顶一块巨石砸下。
我跃起,一拳轰出。
崩山式!
巨石炸成碎片。
我落地,继续走。
第九步,墙内伸出刀刃。
我侧身闪过,剑胚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