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还要灭我全家?”
原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苏铭,脚步猛地一顿。
空气中流动的气流仿佛在一瞬间凝固,连带着那种戏谑的氛围都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森寒杀意。
苏铭缓缓转过身,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幽幽地盯着地上还在癫狂叫嚣的夏玄夜。
“本来还想把你当个屁放了,让你回去恶心恶心你那个老爹。”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苏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
但听在孔南枝的耳中,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这是看死人的眼神!
“苏……苏铭……”
孔南枝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阻拦,毕竟那是皇子,若是死在这里,皇室真的会发疯。
但神魂中那个滚烫的奴印猛地收缩,让她所有的劝阻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
夏玄夜也被苏铭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住了,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心中的愤怒:
“我是三皇子!我是皇位继承人!我有命牌在父皇手中!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废话真多。”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夏玄夜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苏铭那只覆盖着冰蓝色龙鳞的左手,直接扣住了夏玄夜的天灵盖。
“太古冰龙手,给我封!”
咔咔咔——!!
极致的寒气瞬间爆发。
夏玄夜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瞬间被冻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他脸上那惊恐、怨毒、绝望的表情,被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刻。
“碎。”
苏铭五指骤然发力。
“嘭——!!!”
一声闷响。
在孔南枝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位尊贵无比的三皇子,直接炸成了一地晶莹剔透的冰渣!
但这还没完!
“阴阳神诀,吞天食地!!”
苏铭身后那一黑一白的巨大磨盘再次浮现,发出一声渴望的轰鸣。
那一地冰渣中蕴含的皇族精血,以及那一缕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淡金色皇朝气运,瞬间被一股霸道的吸力卷起,如同长鲸吸水般没入苏铭体内。
“嗷——!!”
虚空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悲戚的龙吟。
那是夏玄夜身上背负的皇朝气运被强行剥夺、吞噬的哀鸣!
“蚊子再小也是肉。”
苏铭舔了舔嘴唇,感受着体内再次沸腾了一瞬的玄气,一脸意犹未尽:
“虽然是个废物,但这身血脉倒是挺补的。”
“还有这些……”
苏铭手掌一招,虚空中悬浮的七八枚储物戒,还有那把断裂的地阶宝剑,统统飞入他的手中。
“啧啧啧,不愧是皇子,出门带这么多私房钱。”
苏铭神识一扫,看着储物戒里堆积如山的玄石和丹药,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就勉为其难,替你保管了。”
“下辈子投胎,把狗眼放亮依然,记得别姓夏!”
做完这一切,苏铭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向已经完全石化的孔南枝。
此时的孔南枝,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地上那一滩仅剩的血迹,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死了……
三皇子真的死了!
而且还是当着她这个国师的面,被挫骨扬灰,连魂魄都被吸干了!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怎么?国师大人心疼了?”
苏铭走到她面前,伸手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指尖上还残留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直接抹在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鲜血与红唇,妖异而惊悚。
“不……奴……奴家不敢……”
孔南枝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知道,自己完了。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苏铭的共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如果皇室知道真相,她这个护道不力的国师,下场绝对比死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