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的触感粗糙而结实,将萧逸与苏慕烟的手腕紧紧相连,仿佛也将两人的心神系在了一起。通道内的画面还在不断变幻,苏振南的身影在墙壁上显得格外真切,他身着熟悉的青衫,面色憔悴,对着苏慕烟伸出手,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急切:“慕烟,快来救我!幽冥鬼帅的寒毒已经侵入我的五脏六腑,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声音与苏振南平日里的语调别无二致,连眉宇间的皱纹都清晰可见,苏慕烟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眼眶瞬间泛红,脚步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墙壁冲去。
“苏姑娘!别过去!那是幻象!”萧逸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同时手腕上的绳索传来一股强劲的拉力,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墙壁上的虚影,沉声道:“你仔细看!你父亲的腰间,少了他常年佩戴的八卦玉佩!那玉佩是奇门鬼手的信物,他从未离身,这幻象终究是破绽百出!”
苏慕烟闻言,强行压下心中的急切,顺着萧逸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墙壁上的“父亲”腰间空空如也,没有那枚伴随她长大的八卦玉佩。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猛地清醒过来,刚才那股强烈的冲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若不是萧逸及时提醒,她恐怕已经陷入幻象的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萧公子。”苏慕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握紧手中的长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这迷阵的幻象太过逼真,竟能精准捕捉到人心中最牵挂的事,实在可怕。”
萧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墙壁上自己族人的虚影,那些熟悉的面孔带着绝望的神情,仿佛在控诉着幽冥教的残忍。但他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心智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就是幻象最容易入侵的缺口。我们必须时刻守住本心,记住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妄,只有闯过迷阵,才能真正救出你父亲,为我的族人报仇。”
他的话语沉稳有力,像是一剂定心丸,让苏慕烟的心神安定了不少。两人继续向前走去,手腕上的绳索始终紧绷,提醒着对方的存在。
通道走了约莫数十步,前方突然出现了三个岔路口,每个岔路口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左侧的岔路口弥漫着浓郁的花香,隐约能听到女子的欢声笑语;中间的岔路口灯火通明,似乎有丰盛的酒菜摆在那里,传来诱人的香气;右侧的岔路口则漆黑一片,阴风阵阵,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
“这三个岔路口,定然也是幻象的一部分。”苏慕烟眉头微蹙,手中的奇门定位盘依旧在疯狂旋转,无法给出任何指引,“左侧是色诱,中间是利诱,右侧是恐吓,都是用来扰乱我们心智的手段。”
萧逸仔细观察着三个岔路口,发现左侧和中间的岔路口地面上,都隐隐有一层淡淡的雾气,而右侧的岔路口虽然阴森,地面却相对干燥。他蹲下身,用弯刀挑起一点左侧岔路口的雾气,雾气落在刀身上,竟泛起一丝诡异的粉色光晕,随即消散不见。
“这雾气有问题,恐怕能让人陷入更深的幻境。”萧逸站起身,沉声道,“右侧的岔路口虽然看起来最危险,但往往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正确的道路。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右侧岔路口的阴风虽然凄厉,但风中没有丝毫邪气,反而带着一丝微弱的阳气,这与迷阵的阴邪本质相悖,或许是生门的征兆。”
苏慕烟点了点头,她运转内力,仔细感应着三个岔路口的气息,果然如萧逸所说,右侧岔路口的阴风中,确实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阳气。“萧公子说得对,我们就走右侧的岔路口。但我们必须更加小心,这里很可能有迷阵使者埋伏。”
两人做好准备,并肩走进右侧的岔路口。刚踏入路口,周围的环境瞬间发生了变化,阴风消失了,惨叫声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那是苏慕烟从小长大的奇门山庄。
山庄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与记忆中一模一样。不远处的庭院里,苏振南正坐在石桌旁品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到苏慕烟,他放下茶杯,招手道:“慕烟,过来陪爹喝杯茶。幽冥教的事太过凶险,你不要再往前闯了,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会保护你的。”
这一次的幻象比之前更加逼真,连石桌上茶杯里的茶水都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苏振南平日里喝的雨前龙井别无二致。而且这一次,苏振南的腰间,赫然佩戴着那枚八卦玉佩。
苏慕烟的脚步再次停住,眼中充满了迷茫。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无法分辨是不是幻象。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萧逸,却发现萧逸不见了踪影,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山庄的庭院里。
“萧公子?”苏慕烟心中一惊,连忙想要抬手去摸手腕上的绳索,却发现绳索也消失了。她顿时慌了神,四处张望,却看不到萧逸的任何身影。
“慕烟,别找了。”苏振南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无奈,“萧逸他已经走了,他知道闯离火台九死一生,不想连累你。他让我转告你,好好活下去,不要再管幽冥教的事了。”
苏慕烟的心中一阵刺痛,她不愿意相信萧逸会就这样离开她。但眼前的一切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