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真理(4 / 5)

几年来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绝望,带着这一路走来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失去、所有的伤痕、所有的鲜血,带着他对这个世界的全部的不甘和全部的恨意,带着他对那个男人的全部的不屑和全部的蔑视。

他猛地仰起头,那仰头的动作快而有力,快到颈部的骨骼在旋转中发出“咔咔”的、清脆的声响,快到他的头发在空气中甩出一道白色的、短暂的、正在消失的弧线。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其狰狞、极其暴虐、充满了绝对蔑视与疯狂的残忍笑容!那笑容不是笑,那是一种在死亡面前、在绝望之中、在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尤豫、所有的枷锁都烧成灰烬的、纯粹的、赤裸裸的、兽性的、如同刀锋一样锋利、如同火焰一样炽热、如同深渊一样深邃的笑容。

他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在这一刻爆射出一种足以刺穿高维壁垒的恐怖凶光,那凶光不是愤怒的光,不是仇恨的光,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光——那是毁灭的光,是终结的光,是死亡的光。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自诩为上帝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疑惑,那疑惑在他的凝视下正在迅速转化为不安、警剔、甚至一丝他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我笑你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我笑你是个活了无数个纪元却依然是个只会玩沙盘的低级煞笔!!!”

陈默的咆哮声尤如惊雷般在纯白空间里轰然炸响,那声音震耳欲聋,震得周围的空气荡起了一圈圈狂暴的、肉眼可见的、正在向四周扩散的涟漪,震得那些纯白的地面、纯白的穹顶、纯白的四壁都在微微颤斗,象是在这个绝对的空间中,第一次出现了“震动”这个概念。震得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的微笑彻底消失了。

中年男人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那消失不是渐进的,不是有序的,而是一种突然的、瞬间的、象是有人在他的脸上按下了删除键,所有的笑意、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从容,都在那一瞬间被抹除、被清空、被化为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低维生物挑衅后的极度冰冷与阴沉,那冰冷不是冬天的冰冷,那阴沉不是乌云的阴沉,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可怕的冰冷和阴沉——那是神在被凡人亵读时的冰冷,是造物主在被造物反抗时的阴沉,是高维存在在被低维生物嘲讽时的、混合了愤怒、震惊、和一丝被触碰到禁忌的、不祥的、危险的、致命的冷。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眯起的动作很慢,很危险,象一个猎人在瞄准猎物,象一个屠夫在打量牲畜,象一个死神在锁定灵魂。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开始在他的周身缓缓凝聚,那威压不是无形的,不是抽象的,而是有形的、具体的、肉眼可见的——他的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光线在弯曲,甚至连时间都开始变得缓慢而粘稠。

“你在找死。”男人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找死?老子从下城区一路杀到这地心十八层,哪一天不是在找死!!!”

陈默根本没有理会那股足以将他瞬间碾成肉泥的高维威压,那威压压在他的身上,他的骨骼在碎裂,他的肌肉在撕裂,他的内脏在出血,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他的头颅依然高昂,他的眼睛依然在燃烧。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踏得很重,很狠,靴底砸在纯白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那声音在死寂的空间中回荡,象是一面战鼓在宣告着进攻的开始。右手死死地攥着那支代表着底层源码的钢笔,那攥握的力道大得让笔杆发出“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响,象是它也在承受着陈默的愤怒,象是在回应着陈默的意志。左手极其狂妄地指着那口水晶棺,那左手的手指在颤斗,在痉孪,但那指向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尤豫,没有任何退缩,直直地、稳稳地、象是一把剑一样指向那口棺材,指向那个沉睡的女孩。冲着中年男人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以为你给我一支破笔,给我两个狗屁选项,老子就得象个提线木偶一样按照你的逻辑去选?!”

“救世?灭世?”

“谁他妈规定的这操蛋的剧本只有这两种结局!!!”

陈默的咆哮声中透着一种将生死、将规则、将整个世界都彻底踩在脚下的绝对疯狂!那疯狂不是失去理智的疯狂,不是没有逻辑的疯狂,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彻底的、更加不可名状的疯狂——那是一个人在看清了世界的真相、看透了规则的虚伪、看穿了命运的无常后,不再被任何东西束缚、不再被任何东西恐吓、不再被任何东西欺骗的、绝对的、自由的、不可阻挡的疯狂。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让人灵魂都要冻结的决绝!那决绝不是尤豫后的选择,不是计算后的决定,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决绝——那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是背水一战的决绝,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绝,是将自己的命、自己的灵魂、自己的一切都押在最后一搏上的、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遗撼的决绝。

他没有去修改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底层代码,那些代码在银白色钢笔的笔尖下闪铄着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