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那冷酷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刻意维持的,而是一种在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已经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的、不可剥离的本质。他的身体在狂奔中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下一矮,那下蹲的动作快如闪电,上半身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去的,后背与地面的距离不到十厘米,风衣的下摆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啦”的、布料撕裂的声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那致命的扑击,那双沾满鲜血的大手从他的头顶上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压吹动了他的头发,那风压中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作呕。同时左手尤如铁钳般闪电般探出,那探出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食人魔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陈默的五根手指就已经死死地扣住了他外骨骼装甲大腿外侧的动力传动轴。那传动轴是一根直径约三厘米的、银白色的、表面有螺旋纹路的金属杆,它连接着装甲的膝关节液压系统和踝关节伺服电机,是整条腿部外骨骼的动力内核。陈默的五根手指紧紧地扣住那根传动轴,指尖的肌肉在巨大的力量下绷紧,指甲嵌入金属表面的螺纹中,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借着对方前扑的惯性,猛地向后一拉!那一拉的力道极大,大到他的手臂肌肉在那一瞬间全部绷紧,大到他的肩膀关节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大到他的身体因为反作用力而微微后仰。
“砰!”
那名食人魔瞬间失去了平衡,那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冲,但大腿被陈默拉住,上半身还在向前,下半身却被向后扯,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茫然的、不解的表情,象是在问“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的身体就象是一个破沙袋般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骨山上,那骨山上的骨头在他的撞击下纷纷碎裂、飞溅,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的、象是有无数根木棍同时被折断的声音。砸得碎骨四处飞溅,那些碎骨的边缘锋利得象刀片,有几块划破了陈默的脸颊和手背,留下几道浅浅的、正在渗血的口子。
还没等他发出一声惨叫,陈默那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右手猛地挥出,那挥出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冰冷的、象是闪电般的弧线。【痛苦之笔】那锋利无匹的笔尖带着一道冰冷的黑芒,那黑芒不是光线,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东西——死亡的具象化,杀戮的实体化。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那名食人魔头盔下方的颈部大动脉之中!那刺入的位置精确到了毫米级别,正好是头盔与胸甲之间的缝隙,是这套外骨骼装甲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弱点。笔尖刺入的瞬间,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象是刺入了一块柔软的、温热的、正在跳动的豆腐。
“噗嗤!!!”
一股滚烫的鲜血尤如高压水枪般冲天而起,那血柱的高度超过了一米,在惨绿色的磷火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的、发黑的光泽。鲜血喷溅在骨山的白色骨头上,形成了一幅幅抽象的、扭曲的、血腥的涂鸦。直接喷了陈默半身!那鲜血的温度极高,溅在他的脸上、脖子上、胸口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生命的温度。
陈默没有丝毫的停顿,那动作的连贯性象是在跳一支编排了无数次的、致命的舞蹈。手腕猛地一拧,那拧转的动作干脆而果断,象是拧动一扇生锈的门把手。【痛苦之笔】的笔尖在食人魔的颈部内旋转了九十度,刀锋从纵向变成了横向。直接切断了对方的颈椎神经,那切断的动作精准而狠辣,笔尖在椎骨之间的缝隙中划过,将那条灰白色的、手指粗的神经束一分为二。那名食人魔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那血红色的、疯狂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迅速消散,象是一盏被突然拔掉电源的灯泡。瞳孔放大,眼球上翻,嘴巴张开,舌头伸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那抽搐是神经在失去大脑控制后的、最后的、无意识的、混乱的电信号释放。然后彻底变成了一具真正的死尸!
“我要吃了你!!!”
另一名食人魔看到同伴被杀,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被那喷溅出来的鲜血刺激得更加疯狂。那鲜血的气味象是一种催化剂,在他的鼻腔中燃烧,在他的大脑中引爆,将他最后的那一丝理智彻底炸成了碎片。他嘶吼着挥舞起拳头,那嘶吼声不象是人类的声音,更象是某种从深渊中爬出来的、原始的、野蛮的、不可名状的怪物的咆哮。那外骨骼包裹的重拳带着呼啸的风声,那风声尖锐而刺耳,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高速移动时产生的音爆。直奔陈默的面门砸来!
陈默猛地拔出【痛苦之笔】,那拔出的动作快如闪电,笔尖从食人魔的颈部抽出的瞬间,带出一股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短暂的弧线。脚下尤如踩着滑板般向后灵巧地一撤,那撤退的动作流畅而自然,象是滑冰运动员在冰面上滑行,每一步的跨度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因为步子太大而失去平衡,也不会因为步子太小而被对方追上。避开那致命的一拳,那拳头从他的鼻尖前方三厘米处呼啸而过,拳风刮得他的脸生疼,拳面上滴落的血液有一滴落在了他的嘴唇上,那味道是咸的、腥的、带着一丝铁锈味。同时抬起那条修长有力的右腿,那抬腿的动作快而高,膝盖几乎贴到了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