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没有人皱一下眉头。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在这里,这种事情就象吃饭喝水一样正常,正常到没有人会觉得它值得多看一眼。
这就是无罪,因为在这里,作恶才是唯一的呼吸方式!
陈默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尤如蛆虫般令人作呕的景象,他的眼神没有在那些瘾君子身上停留半秒,没有在那些被揉躏的女人身上停留半秒,没有在任何一幅令人发指的画面上一扫而过时产生任何波动。他那双异色瞳在这条混乱的街道上快速扫视,象两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捕捉着每一个细节,过滤着每一条信息,分析着每一个潜在威胁。街道两侧的建筑密密麻麻,各种招牌和霓虹灯牌层层叠叠,让人眼花缭乱。但他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一块招牌上多停留一瞬,直到它落在了街道尽头、一座由报废的重型运载机甲头部改装而成的庞大建筑上。那运载机甲的头部长度超过二十米,高度超过十米,是旧时代战争遗留下来的巨型战争机器的残骸,被改造成了这座酒吧的主体结构。那巨大的机械眼框里闪铄着刺目的血红色霓虹灯,象是两只血红色的、永不闭合的恶魔之眼,在黑暗中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上方用粗糙的钢筋焊接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恶魔之喉】!
这是无罪之城规模最大、也是最混乱的酒吧,更是荒野上所有情报掮客、黑市商人和杀手们进行肮脏交易的绝对内核!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任何东西——情报、武器、毒品、女人、甚至是一条人命;你可以卖掉任何东西——赃物、秘密、良心、甚至是你自己的灵魂。这里是这座城市的心脏,每一秒都有血液从这里泵出,流向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血管、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同时,这里也是这座城市最危险的地方——因为在这里,你永远不知道你对面那个正在对你微笑的人,是不是刚刚收了别人的钱来取你的命。
“砰!”
陈默甚至没有去推那扇沾满不明暗红色污垢的防弹玻璃门,而是直接抬起脚,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狂暴力量,将那扇重达数百斤的大门硬生生踹得向内轰然倒塌。那一脚的力道极大,大到门的铰链在瞬间被撕裂,大到门框周围的混凝土碎裂剥落,大到整扇门象一片被狂风吹飞的纸片一样向内飞去。沉重的金属门板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然后狠狠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尤如雷霆般的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那巨响在酒吧内来回反射、叠加、放大,震得天花板上悬挂的灯饰剧烈摇晃,震得吧台上的酒杯叮当作响,震得那些正在喝酒聊天的暴徒们耳膜一阵发麻。门板砸在地板上时溅起的灰尘和碎屑在空中弥漫,象是爆炸后的硝烟。
酒吧内那原本震耳欲聋、足以将普通人耳膜震碎的重金属死亡摇滚乐,在这声巨响面前仿佛都被瞬间掐断了脖子!那种音乐的节奏极快,鼓点密集得象机关枪扫射,吉他失真音尖锐得象电锯切割金属,主唱的嘶吼沙哑而疯狂,象是一头被活生生剥皮的野兽在临死前的惨叫。但在门板砸地的巨响面前,所有的音乐声都在一瞬间被压制、被吞没、被彻底抹除,只剩下音箱里传出的、微弱的、象是临终喘息般的电流“滋滋”声。
一股浓烈到极致、仿佛是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恐怖煞气,伴随着陈默那尤如修罗降世般的冰冷身影,顺着大门的缺口疯狂地倒灌进这间乌烟瘴气的巨大酒吧。那煞气不是无形的,它象是一阵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阴风,从门口涌入,在酒吧内迅速扩散,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因为酒精和毒品而燥热不堪的空气瞬间降温,那些原本因为疯狂扭动而汗流浃背的暴徒们瞬间感到一股从脊椎骨底部升起的、无法抑制的寒意。前一秒还在疯狂扭动身躯、大口灌着劣质酒精的亡命徒们,在一瞬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卡住了喉咙,他们的动作停滞了,他们的笑声消失了,他们的呼吸屏住了。整个酒吧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那死寂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恐惧压迫出来的、近乎真空般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在那种寂静中,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能听到别人的呼吸在颤斗。那种寂静比任何尖叫都更加让人恐惧,因为它不是自然的,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施加的。
数百双充满了暴戾、残忍和极度警剔的眼睛,齐刷刷地尤如聚光灯般落在了门口那个身形消瘦、提着黑色手提箱的黑衣男人身上!那些眼睛里有的是纯粹的凶狠,有的是冷血的评估,有的是赤裸裸的贪婪,有的是小心翼翼的警剔。但无论是哪一种,在接触到陈默身上那股煞气的瞬间,都或多或少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不是因为他们认出了陈默是谁,不是因为他们在通辑令上见过这张脸,而是因为他们的本能——那种在荒野上摸爬滚打、在生死在线挣扎求存了无数年后淬炼出来的、野兽般的本能——正在疯狂地向他们发出警报:危险!极度危险!这个人是真正的、纯粹的、不可招惹的怪物!
陈默没有去看这些尤如垃圾般的荒野暴徒,他只是冷冷地迈开脚步,那双踩着粘稠血水的军靴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死神节拍。那节拍不紧不慢,沉稳有力,每一声都象是一记重锤,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