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独行(2 / 6)

!!”

“轰!”

最后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陈默身后那片翻滚的浓烟中,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个高达三米、手持滴血剁骨刀的恐怖猪头虚影,那正是他尚未完全褪去的【他化恐怖】余威,正对着审判庭的众人发出了震慑灵魂的咆哮!那虚影的轮廓虽然模糊,但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原始的、野蛮的、嗜血的恐怖气息,却比任何清晰可见的怪物都要让人胆寒。那猪头的双眼是两团燃烧的血红色火焰,那剁骨刀的刀刃上滴落着一滴滴暗红色的血液,每一滴血液在滴落的瞬间都会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那虚影张开了巨大的嘴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锐的獠牙,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那咆哮没有声音,但却直接作用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上,让那些行刑官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让他们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枪柄。

许砚死死咬着后槽牙,顶着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硬生生地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他的额头在渗出冷汗,他的呼吸在变得急促,但他没有后退。他知道,在这一刻,后退就意味着示弱,示弱就意味着失去谈判的资格,失去谈判的资格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要死。他看着陈默那双已经彻底被疯狂和绝望占据的眼睛,语气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沉痛的、无能为力的悲哀——一个在体制内挣扎了半生的男人,看着这个体制最黑暗的秘密被一点点揭开时,那种混合着愧疚、愤怒和无奈的情绪。

“极乐天宫的坠毁,不仅仅是毁了一座城那么简单,陈默,你摧毁的是整个联邦在这个大区的能量节点!”

许砚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说出这些话时,自己也感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出的话,会像一把刀一样捅进陈默的心脏,但他必须说,因为陈默必须知道真相,必须知道自己的时间有多么紧迫,必须知道那个女孩的命运已经悬在了最细的一根丝线上。

“天宫底部的那个反重力引擎,一直以来都和地心深处的某个庞大阵法保持着极其微妙的能量平衡,现在天宫没了,平衡被彻底打破,地心深处的能量场正在发生灾难性的暴走!”

许砚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像是一台正在加速运转的发动机,随时都可能因为过热而爆缸。“最高议会那些疯了的老东西,为了强行稳住那个阵法,为了保住他们在这颗星球上最核心的利益,已经下达了最高指令,他们要提前抽干那个被称为‘原初素体’的全部生命力!”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对那个高高在上的最高议会的、对那个把人类当成耗材的体制的、无能为力的愤怒。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肉里,渗出殷红的鲜血。他恨,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这个体制的黑暗,恨那些坐在最高议会里、用冰冷的数字和利益来计算人命的老东西们。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一个执法官,一个在体制内苟延残喘的小人物,他甚至连大声说出这些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借着这个机会,借着这个即将走向毁灭的男人,把这些堵在胸口几十年的话,一口气吐出来。

“他们要用你妹妹的灵魂和血肉去填那个能量黑洞,去完成那场见不得光的绝对献祭!!!”

“也就是说,你亲手砸碎了这片虚伪的天,却也间接加速了你妹妹被推向死亡深渊的倒计时!”

这段话,残忍到了极点,也锋利到了极点!

它就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铁钩,直接勾住了陈默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狠狠地撕扯下来一大块血肉!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疼痛,不是肉体上的疼痛,不是精神上的疼痛,而是一种超越了这两者的、直接作用在灵魂层面的、像是要把整个人从中间劈成两半的、毁灭性的疼痛。它让陈默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支离破碎,让他的视线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让他的思维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陈默的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他那双一直死死盯着许砚的异色瞳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极致痛苦与悔恨,那只紧紧攥着【真理之钥】的右手指甲,已经深深地刺破了掌心的血肉,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焦黑的废土上。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会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像是一颗颗破碎的心在坠入深渊。他不在乎疼痛,不在乎流血,不在乎自己这具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他在乎的,是那个让他心脏碎裂的事实——是他,是他亲手砸碎了天宫,是他亲手打破了那个能量平衡,是他亲手加速了妹妹的死亡倒计时。他以为自己是在救她,他以为自己砸碎天宫就能找到她的线索,他以为自己摧毁了那个吃人的神国就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但现实给了他一个最残忍的耳光——他的每一次挥拳,都在把妹妹往深渊里推得更深。

是他害了陈曦?

是他亲手把妹妹推向了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啊啊啊啊!!!”

陈默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犹如受伤孤狼般凄厉到极点的悲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