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手,死死地抠住地板上的缝隙。
那些缝隙很窄。
只有手指那么宽。
他抠进去。
手指都磨破了。
血淋淋的。
硬生生地将自己那具残破的躯体撑起了一半。
他跪在那里。
浑身是血。
象是一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鬼。
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头正滴落着腥臭涎水、步步紧逼的恐怖巨兽。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凶狠。
只有不甘。
只有那种“来吧,老子不怕你”的狠劲。
“撕碎他!撕碎那个贱民!”
“我押十万星币,赌他撑不过十秒!”
“咬断他的脖子!哈哈哈!”
整个宴会厅彻底陷入了嗜血的狂欢。
那些衣冠楚楚的权贵们扒在舞池边缘的栏杆上。
他们挤在那里。
象是一群饿狼。
面具下的双眼闪铄着极其病态的亢奋光芒。
他们把这当成了一场最顶级的斗兽表演!
把那活生生的人,当成了野兽!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冷。
冷得象冰渣。
冷得肺里都在疼。
他看着囚笼里已经处于濒死边缘、却依然死死攥紧拳头的伊卡洛斯。
那只拳头攥得很紧。
紧到指甲都刺进肉里了。
看着那头已经弓起背脊、准备发动致命扑杀的地狱犬。
那畜生正在蓄力。
后腿的肌肉在膨胀。
在抖动。
他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击碎。
去他妈的大局!
如果今天眼睁睁地看着伊卡洛斯因为自己而被这群怪物撕碎。
那他就算毁灭了极乐天宫。
就算救出了陈曦。
他这辈子也只配活在无尽的梦魇和自我唾弃之中!
只配活在“我当时本可以救他”的悔恨里!
“串行7的生化变异体……”
陈默微微垂下眼帘。
那双眼睛被黄金羊头面具遮住了。
谁也看不见。
他的大脑在千万分之一秒内进入了超频运转状态。
那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象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在运算。
不能直接使用毁灭性的超凡力量。
那样会瞬间引爆整个大厅的警报。
那些探头,那些守卫,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会立刻发现他。
会立刻杀了他。
他必须用一种绝对隐蔽、绝对合理,甚至连高台上的赵青都看不出破绽的方式。
干预这场必死的死局!
陈默没有拿出任何纸笔。
在这座充满监控的大厅里,任何多馀的动作都是找死。
他直接将自己的脑海当成了羊皮纸。
将自己那庞大到恐怖的精神力,化作了一支无形的命运之笔!
那支笔在脑海里写字。
一笔一划。
很慢。
但很稳。
他的目光穿透了人群。
穿透了那些疯狂尖叫的权贵。
穿透了那些闪铄的红色探头。
穿透了幽蓝色的高压电网。
死死地锁定了囚笼内部那片极其有限的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头地狱犬动了!
它粗壮的后腿猛地蹬碎了合金地板。
“砰——!”
地板被踩出两个深坑。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腥风血雨的残影。
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
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足以融化钢铁的毒液。
朝着伊卡洛斯的头颅狠狠地噬咬而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象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这一击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伊卡洛斯甚至连抬起手臂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人骨脸孔在自己瞳孔中急剧放大!
越来越大。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