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害怕。
还有的直接用某种未知生物的头骨制成面具。
那些头骨很白。
眼框是两个黑洞。
在灯光下格外渗人。
这些看似华丽的面具下,隐藏的全是这群吃人权贵们最真实、最丑陋的灵魂本相!
陈默端起一杯从身旁走过的仿生人侍者托盘里的红酒。
那酒是红色的。
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
不动声色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他那被面具遮挡的目光,如同雷达般在人群中快速扫描。
从左到右。
从右到左。
每一张脸都不放过。
越看,他心中的杀意就越发沸腾。
因为在这里,他看到了太多“熟人”。
那个戴着孔雀羽毛面具、正在和一个金发贵妇调笑的胖子。
胖得象一座山。
那脸上的肉一层一层的。
他笑得很开心。
露出满嘴的金牙。
陈默认得他。
这是联邦军部的一名实权中将。
新闻上说他上个月在一次星际航线的视察中遭遇陨石风暴殉职。
死了。
还开了追悼会。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喝着酒。
搂着女人。
笑得很开心。
那个戴着黑白小丑面具、正在疯狂往嘴里塞着某种带血生肉的瘦高个。
瘦得象一根竹杆。
手很细。
但吃起东西来却很快。
那些肉是生的。
红色的。
还在滴血。
他嚼得满嘴都是血。
陈默认得他。
这是第九区最大的地下财阀掌门人。
半年前因为走私重罪被联邦最高法庭秘密处决。
死了。
秘密处决,连尸体都没找到。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吃着生肉。
喝着红酒。
笑得很狰狞。
还有那些曾经在电视上满口仁义道德、高呼为了全人类自由而战的政客、学者、财阀大佬……
他们全都齐聚在这个荒诞的舞会上。
撕下了平时伪善的面具。
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内心的贪婪和欲望!
这哪里是什么上流社会的舞会?
这分明是一场群魔乱舞的妖魔分赃大会!
联邦没有失败。
联邦的高层早就已经是这场造神阴谋的最内核参与者!
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士兵。
那些饿死在贫民窟的难民。
那些被送上手术台的孩子。
全都被他们算计好了。
全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嘿,霍华德,我的老朋友,你今天来得可真晚,是不是又躲在哪个温柔乡里舍不得出来了?”
突然,一个极其油腻的声音从陈默背后响起。
那声音很腻。
象是在油里泡过。
陈默转过身。
看到一个戴着野猪面具的男人。
那面具很丑。
野猪的嘴很长。
獠牙往外翻。
眼睛是血红色的。
身材比他现在伪装的霍华德还要胖上一圈。
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陈默在脑海中迅速检索着霍华德的记忆。
很快对上了号。
这是联邦资源部的副部长。
也是负责往天上运送“孤儿”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代号“野猪”。
“别提了,最近下城区那些劣质的空气过滤系统总是出问题,我可不想在那下面多吸一口毒气。”
陈默完美地模仿着霍华德那种抱怨和傲慢的语气。
那语气很自然。
象是他自己在说话。
他和对方碰了碰杯。
“叮——!”
甚至还极其自然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野猪”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那笑声很大。
在人群里回荡。
他凑近了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