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怪物！这家伙是怪物！”

一个守卫惊恐地尖叫。

那声音都变调了。

但话音未落。

陈默已经出现在它的身后。

高频粒子刀精准地刺穿了它的能源内核。

“噗嗤——！”

整个机械躯体在一阵剧烈的电火花中瘫软倒地。

“滋啦——！”

火花四溅。

短短十几秒。

七个守卫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不是血。

是机油。

是那些绿色的、冒着烟的液体。

陈默收刀。

喘着粗气。

那呼吸很重。

象是拉风箱。

他转身看向躲在废料罐后瑟瑟发抖的404号。

“快走，这里马上会有更多守卫过来！”

404号咬着牙站起来。

跟着陈默向排水渠道狂奔。

但她的速度太慢了。

因为伤势太重。

每跑一步都在喘。

每跑一步都在抖。

眼看后方的追兵越来越近。

那些探照灯的光束越来越亮。

那些脚步声越来越响。

“你先走……”

404号突然停下脚步。

转身看向陈默。

眼神里满是坚决。

“你一个人能跑得更快……”

“我跑不动了……如果带着我，你也会死在这里……”

陈默皱眉。

正要开口。

404号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方块。

那方块是银白色的。

上面雕刻着极其精密的符文回路。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的。

层层叠叠。

散发着微弱的银色光芒。

一闪一闪。

象是某种活物。

“这个……是我从一个研究员尸体上偷来的……”

她将那方块塞进陈默的手里。

那金属很凉。

凉得象是冰。

“我听他们说，这是通往云端大教堂的备用密钥……”

她的眼框通红。

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拿着它……去救那个‘原初素体’……”

“如果她和我一样，也是被迫关在那里的话……”

“求你……救她出来……”

陈默死死地盯着404号。

盯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很长。

长得象是一个世纪。

最终，他还是接过了那把密钥。

握在手心。

很重。

“你确定？”

“确定。”

404号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无奈。

有释然。

还有一点点……

希望。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能在死前做点有意义的事，也算值了……”

“而且……”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低沉。

眼神里闪过一抹诡异的光。

那光芒很亮。

亮得象是要烧起来。

“我有预感……你一定会成功的……”

“因为你的眼睛……和那个‘原初素体’一样……”

“都有着这个世界最纯粹的……光。”

话音刚落。

404号猛地转身。

朝着追兵涌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那瘦弱的身影在刺眼的探照灯下拉得极其修长。

象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在这边！她在这边！”

守卫们的注意力瞬间被404号吸引。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哒哒哒哒——！”

陈默握紧了手中的密钥。

那金属硌得手疼。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404号消失的方向。

看了一眼那个瘦弱的、扑向死亡的身影。

然后，毫不尤豫地冲进了黑暗的排水渠道。

——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