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
一闪一闪。
象是两只鬼火。
他的肌肉在某种未知药剂的注入下开始不正常地膨胀、硬化。
那些肌肉鼓起来。
撑得皮肤都在发亮。
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死气沉沉的金属光泽。
灰白色的。
象是镀了一层铅。
这是一个完美的、只听从最高指令的、没有任何痛觉和自我意识的杀戮机器。
一个纯粹的战斗傀儡!
一个会动的尸体!
“这就是救赎会所谓的‘肉体是罪恶的’……”
陈默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凉气很冷。
冷得他肺部都在疼。
他的牙齿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紧紧咬在一起。
咬得咯咯响。
他们根本不是在挑选什么虔诚的信徒去极乐天宫享福。
他们是在这庞大的下城区里,用宗教和虚假的希望作为诱饵,免费筛选出那些精神力最活跃、肉体最坚韧的底层劳工。
然后把这些怀揣着信仰的活人,变成生化工厂里的免费原材料!
那被抽走的大脑去了哪里?
这具被改造的肉身又要被送到何方?
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
但眼前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去深思这些问题了。
因为更衣室里的广播突然停了下来。
那扇通往地狱生化车间的磨砂玻璃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气阀排气声,缓缓地向两边滑开了。
“嗤——!”
白色的蒸汽从门缝里喷出来。
带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
“洗礼时刻已到,脱去伪装的信徒们,依次步入圣坛,迎接你们的新生。”
两个穿着重型防化服、手里拿着高压电击枪的教廷刽子手,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们的防化服是白色的。
很厚。
把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脸上戴着透明的面罩,看不清表情。
只能用那种看死猪一样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更衣室里脱得精光的四个人。
另外三个劳工立刻象见到了神明的狂信徒一样,连滚带爬地朝着那扇大门扑了过去。
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赞美圣父!”
“我来了!我来了!”
他们根本没有看到门后那地狱般的场景。
他们的眼中只有那虚幻的极乐天宫。
陈默排在最后。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躺上那张手术台,那个金属锯齿切开自己的头骨,他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逃。
必须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唯一的缓冲地带制造混乱!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整个更衣室。
这里的防卫极其森严。
墙壁内部隐藏着高压电网。
那些电网藏得很深,在墙体夹层里,平时看不见。
天花板上有自动追踪的激光机枪。
那些机枪很小,藏在灯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强行突围等于自寻死路。
唯一的破绽,在能源系统。
陈默敏锐地发现,这间更衣室的无影灯供电线路,与隔壁生化车间那庞大的手术设备供电网络是串联在一起的。
为了维持那些大型抽吸泵和神经接驳仪器的高功率运转,这里的电压高得离谱。
高电压意味着高风险。
高电压意味着……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机械,那就尝尝机械失控的滋味吧。”
陈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冷。
比冰还冷。
他那被单片眼镜遮挡的左眼瞬间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幽蓝光芒。
【作家】串行的能力被他压缩到了极致。
不是用来构筑宏大的幻境。
而是集中于一点,强行侵入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处墙壁内部的感应线路。
那线路藏在墙里。
很细。
只有头发丝那么粗。
但他能“看见”它。
他用自己的能力,在那条线路上“写”下了一道虚假的电阻信号。
一道让系统误以为这条线路出现了极度危险的低压的信号。
系统接到这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