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逃窜。
它们的叫声变了。
不再是兴奋的嘶鸣。
是恐惧的尖叫。
是逃跑的信号。
陈默落在甲板上。
“咚”的一声。
他的双脚重重地踩在金属上。
手中的风刃因为人气值的停止输出而缓缓消散。
那些青色的光芒越来越淡。
越来越淡。
最后彻底消失。
他喘着粗气。
那呼吸很重。
象是拉风箱。
高空作战对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消耗是极其恐怖的。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
贴在身上。
他的脸上全是血。
有自己的。
有怪物的。
混在一起,分不清。
“干得漂亮!你他妈简直就是个战神!”
伊卡洛斯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
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带着狂喜。
带着崇拜。
然而,陈默的脸色却并没有放松。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翻滚得越来越剧烈的雷云。
那片云在动。
在剧烈地动。
象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里面翻身。
“别高兴得太早。”
陈默擦去脸颊上沾染的一丝绿色血迹。
那血迹很滑。
很粘稠。
擦不掉。
左眼在疯狂跳动。
那跳动是预警。
是危险的信号。
“真正的大家伙,才刚刚睡醒。”
“呜——!”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悠长鲸鸣,突然在整片云海中炸响!
那声音太低了。
低得象是地震。
但它太响了。
响得能穿透一切。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
驾驶舱内的伊卡洛斯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
他捂着耳朵。
但没用。
那声音象是直接从脑子里响起来的。
他的鼻孔里甚至流出了鲜血。
血顺着嘴唇往下流。
滴在他的衣服上。
前方的雷云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那些云被搅动着。
翻涌着。
向两边分开。
紧接着。
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阴影,缓缓从云层中探出了头。
那阴影太大了。
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
大到让人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头“云鲸”。
但它已经完全没有了海洋生物的美感。
它更象是一团腐烂的肉山。
它的体长超过了一百米。
一百米是什么概念?
那是三十层楼那么高。
那是三节火车车厢连起来那么长。
臃肿的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毒气囊和散发着高强度辐射的脓包。
那些脓包很大。
有的有车轮那么大。
有的有房子那么大。
它们随着云鲸的移动而晃动。
里面流动着黄绿色的液体。
那是剧毒。
那是辐射。
原本应该是鱼鳍的地方,长着几根粗大扭曲的触手。
那些触手很长。
象是一根根巨大的蛇。
在空气中舞动。
触手的表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
而在它那巨大的头部,没有眼睛。
只有一张嘴。
一张布满了一圈圈倒刺的深渊巨口!
那些倒刺很密。
一层一层的。
象是绞肉机的刀片。
那嘴张开的时候,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食道。
那食道深不见底。
象是通往地狱的隧道。
这根本就是一座由生化废料和腐烂变异组织拼凑而成的移动肉山!
“见鬼……是云鲸王……”
伊卡洛斯绝望地瘫倒在驾驶座上。
他的身体软得象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