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信用点筹码。
那些筹码是从某个倒楣帮派分子身上顺来的。
圆的。
金属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
“哗啦”一声。
他把筹码扔在了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我要上天。”
陈默的声音很冷。
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老约翰拨弄手枪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仅剩的那只真眼,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
从头到脚。
从脚到头。
然后,他突然象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干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狭小的店铺里回荡,刺得人耳朵疼。
“上天?朋友,你是不是在贫民窟吸那种劣质幻觉气体把脑子吸坏了?”
老约翰指了指头顶那层厚厚的水泥天花板。
那里很黑。
只有一根管子从上面垂下来,滴着水。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那种怜悯是真诚的。
是发自内心的。
“现在可是全面封锁时期。”
“波塞冬的空中巡逻队和救赎会的那些疯子,把上面的空域封得连只机械苍蝇都飞不过去。”
“所有非法的偷渡渠道,早在半个月前就被彻底切断了。”
他坐直了身子。
把能量手枪放在腿上。
“上个星期,黑水帮那群不要命的家伙弄了一艘报废的走私飞船,想趁着暴风雨强行冲关。”
他的声音压低了。
象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结果你猜怎么着?”
“刚升到云层边缘,就被防空矩阵轰成了渣。”
“尸体碎片掉下来,砸死了一条街的人。”
他把桌上的筹码推了回去。
冷笑着摇头。
“这活儿没人敢接。”
“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钱,我也变不出飞船来。”
“你还是拿着这些钱去买几支强效麻醉剂,在梦里上天比较快。”
陈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着老约翰。
就象看着一具尸体。
突然。
他伸出手。
那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老约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砰——!”
陈默一把按住老约翰那颗机械脑袋。
将他狠狠地砸在金属桌面上。
那桌子是铁的。
很硬。
巨大的力量直接让桌面凹陷了下去。
凹出一个脑袋的型状。
老约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
他手里的能量枪刚要举起。
陈默的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枪管。
用力一捏。
“咔嚓——!”
金属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枪管被生生捏碎了。
能量泄露。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陈默微微俯下身。
幽蓝色的左眼死死地盯着老约翰那只惊恐万分的眼睛。
一股冰冷刺骨的精神威压,如同潮水般将其淹没。
那种威压太强了。
强到让老约翰感觉自己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按住了喉咙。
强到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斗。
他感觉按在自己头上的那只手,就象是一个液压钳。
只要对方稍微一用力。
他的脑袋就会象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
“放……放手!”
老约翰冷汗直冒。
那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脖子里。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形。
“我说!我说!”
“伊……伊卡洛斯!只有那个神经病可能还有办法!”
陈默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
“他在哪?”
“鬼市最底层……十七号废弃排污口旁边那个废品回收站……”
老约翰喘着粗气,语速飞快。
“他在那里搭了个狗窝,但他是个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