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露出外面一片漆黑的世界。
没有灯。
没有人。
只有无边的黑暗和无尽的雨。
但他没有看外面。
他抬起头。
看着那黑压压的、仿佛随时会塌下来的天空。
在常人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厚重的乌云和无尽的雨水。
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和震耳欲聋的雷声。
但在陈默那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左眼里。
世界变了。
那层厚厚的云层后面,隐约可见无数条金色的线条在流动。
那些线很细。
很亮。
象是一张巨大的、复盖了整个天空的蜘蛛网。
那些线条交织、缠绕,最终汇聚向一个不可视的高点。
那里太远了。
远得看不清。
但陈默知道。
那里。
就是“极乐天宫”。
就是那些自诩为神的杂碎们躲藏的地方。
就是赵青穿着嫁衣站着的地方。
就是陈曦被当成祭品的地方。
“别急。”
陈默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那玻璃很冷。
冷得象是冰。
但他没有动。
那个红色的嫁衣背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象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在黑暗里跳动。
“我会找到上去的路。”
“不管那是天堂还是天宫。”
“只要你们在那。”
“那里就是坟墓。”
他转身。
回到角落里。
打开那个破旧的行军包。
那是王浩给他准备的。
里面东西不多。
但每一样都是救命的东西。
几把特制的匕首,刀刃上涂了某种能克制怪物的药水。
几颗高爆手雷,威力足够炸开一堵墙。
还有一支还没拆封的肾上腺素,能在关键时刻让他撑住最后一口气。
他开始整理装备。
动作麻利,迅速。
没有一丝多馀的动作。
拿起一把匕首。
检查刀刃。
插回刀鞘。
拿起另一把。
重复同样的动作。
每检查一样东西,他的眼神就冷一分。
当最后一把匕首插进靴子里的刀鞘时,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颓废的作家。
不再是那个迷茫的哥哥。
不再是那个被仇恨折磨的普通人。
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猎人。
一个眼里只有猎物的猎人。
咚、咚、咚。
就在这时。
货柜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很有节奏。
三长两短。
这是之前约定的暗号?
不。
王浩说过,这个安全屋除了他没人知道。
而且他绝对不会主动来找陈默。
除非陈默发信号。
除非出了天大的事。
那么……
门外是谁?
陈默的手瞬间握住了腰间的枪柄。
那是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威力很大。
他的身体象一张拉满的弓,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门边。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左眼的蓝光微微闪铄。
通过厚重的铁门,他看到了一个轮廓。
那不是人。
那是……
一个长着四只手臂的怪物。
那东西很高,足有两米。
四只手臂在身体两侧伸展开来,象是某种诡异的图腾。
“陈先生。”
门外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那声音很难听,象是在嚼着沙子说话。
每说一个字都象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开门吧。”
“我是来给你送请柬的。”
请柬?
陈默眯起眼睛。
“我家主人说,既然你看完了视频,那就该上路了。”
“她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