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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完。”
林清歌咬着牙。
那咬牙的声音很响。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是猎食者才会有的眼神。
“波塞冬……救赎会……还有那些躲在背后的杂碎……”
“我们会一个一个找上门去。”
“把这笔帐,算清楚。”
“血债血偿。”
广场外围,救援队的警笛声终于响了起来。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无数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冲进现场。
他们抬着担架。
拿着急救箱。
推着各种设备。
但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战场。
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完整。
有的不完整。
到处都是废墟。
那些原本巍峨的建筑,现在只剩下一堆堆碎砖烂瓦。
还有那些……已经变成了怪物的人类。
那些直视了神眼的普通人。
很多都已经疯了。
他们蜷缩在角落里。
瑟瑟发抖。
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或者身体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异。
有的长出了鳞片。
有的长出了触手。
有的眼睛变成了竖瞳。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变不回正常人了。
这将是第九区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
是那些活下来的人,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
但在废墟中央。
在那第一缕阳光照耀的地方。
那个抱着昏迷男人的女人。
那个浑身是血的杀手。
他们就象是两座丰碑。
两座沉默的、伫立的、不倒的丰碑。
在告诉所有人。
人类,还没有输。
至少今天没有。
——
三天后。
第九区中心医院。
重症监护室。
陈默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胸口贴着心电监护的电极片。
各种仪器在滴滴作响。
那声音很规律。
显示着他还活着。
但他的意识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的眼睛紧闭着。
眼皮偶尔会动一下。
象是在做梦。
象是在看什么。
林清歌坐在床边。
她的脸色很憔瘁。
眼睛下有很深的黑眼圈。
她已经三天没睡了。
一直守在这里。
哪里都不去。
她削着一个苹果。
那苹果是红色的。
很新鲜。
她的动作很慢。
很机械。
苹果皮断了。
断成一截一截的,掉在她腿上。
她皱了皱眉。
把苹果放下。
没有吃。
“医生说,他的脑部活跃度很低。”
林清歌看着陈默,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
轻得象是怕吵醒他。
“就象是……灵魂不在身体里一样。”
许砚靠在门口。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那硬币在他指尖翻转。
上下。
上下。
“他在那场博弈中消耗了太多的‘自我’。”
许砚淡淡地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了对抗神的意志,他可能不得不献祭了一部分自己。”
“那他还能醒过来吗?”
林清歌问。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斗。
那是恐惧的颤斗。
是害怕失去的颤斗。
“不知道。”
许砚收起硬币。
把它放进口袋里。
“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