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一切。
改变物质。
那些石头在软化。
那些金属在融化。
那些血液在蒸发。
改变空间。
距离变得模糊。
方向变得混乱。
上下左右失去了意义。
改变现实本身。
过去和未来纠缠在一起。
存在和不存在变得模糊。
生和死失去了界限。
然后,天空裂开了。
裂开的方式很暴力。
很彻底。
就象是某个隐形的东西用某种很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撕裂了天空。
那裂缝从广场的正中央开始。
向两边延伸。
延伸到了整个第九区的上空。
延伸到了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
从裂缝里,某种很深的、充满了压倒性压力的光线射了出来。
那光线不是来自于太阳。
不是来自于任何人类已知的光源。
那光线来自于某个很深的、很古老的、很远的地方。
来自于深海的最深处。
来自于某个被称为“深海之主”的、无法被完全描述的存在的所在地。
那光线照在地上。
照在广场上。
照在那些还在奔跑的人身上。
被光线照到的人,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们的皮肤开始变色。
从肉色变成青色。
从青色变成蓝色。
他们的眼睛开始变得空洞。
他们的嘴里开始发出某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来自于深海的语言。
那是来自于那个古老存在的声音。
“不好。”
陈默用一种很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认识的语调说。
那认识里有很多东西。
有震惊。
有恐惧。
有绝望。
有决心。
“投影……已经不是投影了。”
“那已经变成了……信道。”
“一个连接现实和深海的信道。”
林清歌跑向了陈默。
她的腿在颤斗。
她的身体在颤斗。
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斗。
但她在跑。
拼命地跑。
跑到陈默身边。
她的脸上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恐惧和某种很深的决定。
那种决定让人害怕。
“我们必须关闭它。”
她说。
她的声音在颤斗。
但很坚定。
“如果那个信道完全打开……”
“是的。”
陈默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整个第九区都会被淹没。”
“不仅是被水淹没。”
他继续说。
“而是被深海本身淹没。”
“深海的一切。”
“深海的所有的怪物、所有的诡异、所有的东西都会涌入现实世界。”
许砚走了过来。
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虚弱得象一张纸。
他的伤势在不断地恶化。
那些烧伤在发黑。
那些伤口在流血。
那些骨折的地方在错位。
但他的眼神仍然很清淅。
很坚定。
“那么,我们做什么?”
他问。
陈默看着天空中那道不断在扩大的裂缝。
看着从裂缝里射出来的那种充满了深海气息的光线。
看着那块正在不断膨胀的深海血肉。
看着那光芒照在人们身上,改变他们。
“我需要……进入那个信道。”
他用一种很平静的、但充满了某种很深的决心的语调说。
那决心让林清歌的心脏都停了半拍。
“我需要找到信道的另一端。”
“我需要关闭它。”
“从内部。”
林清歌的身体僵硬了。
完全僵硬了。
就象一尊雕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