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种非常低的、充满了某种无法名状的恐惧的语调说。

但他没有说完。

因为陈默转身，用那来自于深海的力量，彻底地摧毁了他。

那股力量没有颜色。

没有型状。

但它就在那里。

它穿过了刀的身体。

刀的身体开始瓦解。

从四肢开始。

然后是躯干。

然后是头。

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一滩黑色的灰烬，在地上慢慢散开。

“清道夫”小队消失了。

五个串行8的精英杀手，完全地、彻底地、永远地消失了。

防空洞回到了沉寂。

只有雨声。

只有风声。

只有陈默站在那里。

站在那片被血液浸染的地板上。

看着自己的影子。

那个影子不再变回人类的型状。

它维持着那个巨大的、充满了压倒性力量的样子。

就象陈默已经放弃了伪装成人类的努力。

就象他已经接受了那个事实。

他不再是人。

他是故事。

他是怪物。

他是……某种全新的东西。

窗外，暴雨还在继续。

雷声轰鸣。

闪电照亮了整个第九区。

在那一瞬间，陈默的影子被投射在墙上。

那是一个三迈克尔的、无数肢体、无数眼睛、无数嘴的……

东西。

它也在看着窗外。

看着那座正在被暴雨冲刷的城市。

看着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人们。

看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可能会改变一切的祈福大会。

它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

有期待。

有恐惧。

有决心。

还有某种……

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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