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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平米左右。
一张生锈的铁床靠在墙边。
一张破旧的桌子靠在另一面墙边。
地上有很多灰尘。
墙上有很多蜘蛛网。
就是那种被遗弃了几十年的房间该有的样子。
但当杀手们进入这个房间时,他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一张纸。
放在桌子上。
很显眼。
就象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等着他们发现。
纸上写着一句话。
用某种很特殊的、看起来象是用鲜血写成的墨水写成的。
那句话很短。
只有九个字。
但那九个字让刀的身体僵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警告。
这是某种很明确的信号。
这表示他们已经进入了陈默的领地。
进入了《人间如狱》的范围。
进入了那个能用文本改写现实的怪物的地盘。
“撤退!”
刀用一种很急促的语调命令。
那声音第一次有了恐惧。
“立刻撤退!”
但已经太晚了。
太晚了。
当他们转身试图离开房间时,他们发现身后的门已经消失了。
不是被关上了。
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墙。
一面很厚的、很坚实的、没有任何出口的墙。
那墙不是砖石的。
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坚硬的东西。
象是规则本身凝聚成的墙。
“打破它!”
刀命令。
杀手们开始射击。
冲锋枪的子弹倾泻而出。
火光在黑暗中闪铄。
弹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子弹击中了墙壁。
但墙壁没有任何破损的迹象。
没有弹孔。
没有裂纹。
没有痕迹。
那些子弹就象是消失在了某个无形的空间里。
就象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这不可能。”
一个杀手说。
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很深的恐惧。
那种恐惧压都压不住。
“这很可能。”
陈默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
那声音不是从某个固定的方向传来的。
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是从墙壁里。
是从天花板上。
是从地板下。
是从每一个角落里传来的。
五个人抬起头。
但他们看到的不是陈默。
他们看到的是……
虚无。
某种充满了压力的、象是要吞没一切的虚无。
那种虚无不是空的。
它是有重量的。
它是有温度的。
它是有呼吸的。
它在看着他们。
然后,光线消失了。
不是慢慢变暗。
是瞬间消失。
象是有人按下了开关。
夜视仪失效了。
那些高科技的设备,在这一刻,变成了废铁。
整个世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那种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
是那种能让人失去方向感的黑暗。
能让人分不清上下左右的黑暗。
能让人不知道自己是在站着还是躺着的黑暗。
五个人开始尖叫。
不是他们想尖叫。
是那种恐惧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冲出来。
他们开始射击。
射击任何他们能想到的方向。
向左。
向右。
向前。
向后。
向上。
向下。
子弹打得到处都是。
但子弹打不到任何东西。
因为在这个地方,在这个陈默用《人间如狱》改造过的空间里,物理规则已经改变了。
距离变成了某种可以被改写的东西。
你可以走一百步,但永远到不了十米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