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陈默说。
“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波塞冬已经被揭露,救赎会正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们会变得更加危险。”
“濒临灭亡的人或组织往往会做出最极端的选择。”
许砚拿起了他的枪。
那把枪在他手里,象是一个承诺。
一个保护他人的承诺。
“那我们需要阻止他们。”
他说。
“怎么阻止?”
林清歌问。
她的问题很直接。
很尖锐。
“我们现在是通辑犯。我们不能公开出现在广场上。”
“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计划。”
陈默用他的右眼看着两个人。
那只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很重的东西。
就象他在看向某个很远的、很黑暗的地方。
那个地方他见过。
那个地方他知道是什么样子。
“我有一个计划。”
他说。
“但这个计划会很危险。”
“有多危险?”
许砚问。
他的语气很平静。
象是在问天气。
“我可能会死。”
陈默说。
“你们也可能会死。”
“而且即使我们不死,我们也可能会失去一切。”
“那还有什么其他选择吗?”
林清歌问。
她的问题很简单。
但答案很复杂。
陈默摇了摇头。
“没有。”
他说。
“所以,我们必须确保这一次成功。”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走到了防空洞的中心。
那里有一块空地。
地上有很多灰尘。
他蹲下来。
开始用一根棍子在地上画图。
他画出了中心广场的布局。
那个巨大的圆形广场。
四周的建筑。
通向广场的每一条街道。
画出了可能的逃生路线。
每一条路通向哪里。
哪里可以躲藏。
哪里容易被堵住。
画出了他想象中救赎会可能会设置的陷阱和防御。
他们会在哪里设狙击点。
他们会在哪里放炸药。
他们会在哪里布防。
林清歌和许砚站在一旁,看着他工作。
看着这个被深海改变的人,正在为一场可能会决定整个城市命运的战斗制定计划。
他的动作很慢。
很仔细。
每一笔都很用心。
他的右眼在发光。
那是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光芒。
那是深海里那个东西留下的痕迹。
“明天晚上。”
陈默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很沙哑。
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淅。
很确定。
“一切都会改变。”
“要么他们赢,要么我们赢。”
“没有第三种可能。”
防空洞外,第九区的夜晚正在缓缓降临。
天空从灰蓝变成深蓝。
从深蓝变成黑色。
街道上的人们仍然充满了恐慌。
他们匆匆走过。
低着头。
快步走着。
不敢停留。
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他们不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最深处,一场可能会改变一切的计划正在蕴酿。
他们不知道,明天的祈福大会不仅会是一场精神盛宴,还可能会成为一个转折点。
一个历史的转折点。
一个决定无数人生死的转折点。
深海之下。
某个古老的东西感受到了来自于表面的波动。
那波动穿透了海水。
穿透了黑暗。
穿透了那些扭曲的规则。
它能感受到,某种大事件正在逼近。
某种能够影响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