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推离那个局域。
把她推到安全的地方。
把她推到陈默看不到的地方。
“不要靠近。”
一个之前幸存的队员用一种很急促的语调说。
他的声音在颤斗。
他的身体在颤斗。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斗。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战斗了。”
“这不是人类之间的战斗。”
“这是……神与神之间的战斗。”
深海新娘移动了。
它的步伐很沉重。
每一步都会让地面震动。
“咚——咚——咚——”
像死神的脚步。
像末日的钟声。
它向着陈默走去。
向着那堆废墟走去。
向着那个被埋在下面的人走去。
它的那些手开始舞动。
那些由无数肢体组成的手,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那些手上长满了眼睛。
那些眼睛在转动。
在搜索。
在查找。
在查找那个让它愤怒的人。
废墟动了。
“哗啦——”
那些砖石、钢筋、混凝土,被某种力量推开。
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掀开。
陈默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满是血迹。
额头上有道很深的伤口,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流过眼睛。
流过鼻子。
流过嘴角。
滴在地上。
衣服破了,露出下面的皮肤,那些皮肤上也有伤口,有的深可见骨。
有的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有的能看到里面的内脏。
但他的眼神更亮了。
更冷了。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
没有退缩。
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东西。
那是一种即使死亡也不会改变的决心。
“来吧。”
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象在邀请一个朋友喝茶。
“让我看看波塞冬的最终兵器到底有多强。”
两个身影碰撞了。
陈默的攻击和深海新娘的防御在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某种很强的冲击波。
那冲击波足以摧毁周围的一切。
建筑物在倒塌。
地面在开裂。
空气在扭曲。
那些幸存的队员不得不趴在地上,捂住耳朵,才能勉强承受那些冲击。
有人被冲击波震得吐血。
有人被震得昏了过去。
有人直接被震飞了,撞在废墟上,再也没有起来。
陈默的攻击变得越来越快。
越来越强。
他的身体在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
他的拳头每一次击出,都会在深海新娘的身体上留下一个洞。
一个碗大的洞。
一个脸盆大的洞。
一个能让人钻过去的洞。
但那些洞总是在瞬间愈合。
在出现的同时就开始愈合。
在愈合的同时就开始消失。
深海新娘的恢复速度也在变快。
越来越快。
快到那些洞刚出现,就已经愈合了。
快到那些洞根本来不及看清,就已经消失了。
就象是那个怪物在学习。
在适应。
在变得越来越强。
在变得越来越……像陈默。
它在模仿他。
它在学习他。
它在吸收他的攻击方式。
陈默感觉到了这一点。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知道这样打下去,他永远赢不了。
他需要某种更加直接的、更加致命的方式。
他需要摧毁那个东西的内核。
但那个东西没有内核。
或者说,那个东西的内核就是那些被献祭的灵魂。
那些被困在深海新娘身体里面的、无数个陈曦的替代品的灵魂。
那些灵魂既是那个怪物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