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结构很简单——一个支点,一根横梁,两个托盘。
但那简单的结构里,蕴含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那两个托盘不是空的。
它们分别悬浮着某些无形的、但足以改变现实的东西。
在天平的一端,是那个救赎会狂信徒释放出来的诡异能量。
那股能量在托盘上翻涌、挣扎、试图逃脱。
但它逃不掉。
被死死地锁在那里。
在天平的另一端,是来自于许砚身体内的、那个古老存在释放出来的力量。
那力量很平静。
平静地悬浮在托盘上。
像一个沉睡的神。
天平开始运作。
不是左右摇摆。
是悬停。
是平衡。
它在衡量。
不是在衡量重量。
是在衡量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可能是灵魂的重量。
可能是怨念的浓度。
可能是诡异本身的等级。
两股力量在天平的调节下,开始相互抵消。
不是战斗。
是抵消。
像正负电荷相遇。
像物质和反物质碰撞。
那个救赎会狂信徒仍然站在那里。
仍然试图继续释放能量。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
开始变形。
那些刻在脸上的符号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但天平的重力调节系统被激活了。
那个狂信徒所在的位置,重力突然增加了。
不是增加一点。
是几千倍。
是几万倍。
那种重力太强了。
强到让空气都开始塌陷。
强到让光线都开始弯曲。
那个狂信徒的身体,在瞬间被压成了某种无法定义的东西。
扁平的。
流动的。
像是一滩被碾碎的肉泥。
那曾经是一个人的生物材料。
现在变成了某种覆盖在地面上的、微微蠕动的污渍。
那污渍还在发光。
还在蠕动。
还在试图挣扎。
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走。”
许砚用一种很急促的语调说。
那语调里透着某种压力。
某种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压力。
“天平不能维持太久。”
林清歌没有任何迟疑。
她挣扎着站起来。
她的身体还在疼。
但那种疼已经可以忍受了。
她冲向了电梯的控制面板。
手指按下了那个上升的按钮。
“嘀——”
电梯开始运作。
那些巨大的机械部分开始转动。
发出了某种很沉闷的、表示着压力释放的声音。
那是液压系统启动的声音。
那是齿轮咬合的声音。
那是电梯开始上升的前奏。
电梯门开始缓缓关闭。
那门很厚。
厚得能承受深海的巨大压力。
它移动得很慢。
但很稳。
就在门即将完全关闭的那一刻——
又有人到达了。
那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那是波塞冬残党的某个成员。
一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人。
那外骨骼装甲是某种很高级的东西。
由多层合金和诡异物质混合组成的。
那合金不是普通的钢铁。
是某种在深海中开采的、极其稀有的金属。
那些诡异物质也不是普通的东西。
是从那些被改造的怪物身上提取出来的、还保留着活性的组织。
它们被一层一层地叠加在一起。
用某种极其复杂的技术缝合、融合、强化。
最终形成了这个三米高的、看起来像是某个金属怪物的装甲。
它的每一个关节上都装备了武器系统。
手臂上有激光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