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诡异和人类之间能否进行某种程度的融合。现在我看到了答案。”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证明。”
她放下手里的文档。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会……嗯,我不能对你进行任何解剖,因为显然我现在没有机会了。”
“但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陈默停顿了一下。
他的身体里闪铄着某种很复杂的、象是在进行某种计算或对话的光芒。
那光芒在变化。
在流动。
在和他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交流。
最后,他开口了。
用一种很诡异的、充满了某种悲哀的语调说:
“她问我想不想救你。”
“她?”
蓝鲸的语气里出现了某种很微妙的、接近于兴奋的东西。
“献祭池里的那个东西。”
陈默说。
“陈曦。”
“她说……她可以选择饶过你。”
“饶过我?为什么?”
蓝鲸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光亮得有些不正常。
“因为她想知道。”
陈默说。
“你究竟是真的相信科学,还是只是在查找一个借口来满足你自己的、对于权力和控制的渴望。”
蓝鲸沉默了很久。
很长久的沉默。
实验室里只有海水涌动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尖叫声。
最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很平静。
很释然。
“都有。”
她说。
“真诚的答案。”
“那么。”
陈默说。
“很遗撼。”
他的手再次伸了出去。
那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无数条发光的触须,向蓝鲸蔓延过去。
但蓝鲸没有尖叫。
她没有逃跑。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用一种很平静的、象是在迎接某种不可避免的宿命的方式,等待最后的结局。
当那些光芒触碰到她身体的时候。
当她的身体开始瓦解的时候。
她嘴角还带着某种很诡异的、充满了解脱感的微笑。
那微笑象是在说——
终于结束了。
林清歌看到了这一幕。
她站在走廊的另一端。
手里还握着那把激光枪。
整个身体都在颤斗。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意识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东西。
这个由光芒和力量组成的存在。
它曾经是陈默。
但现在,它已经不是了。
或者说,它是。
但它同时也是某个更古老的、更庞大的东西。
这两个身份在同一个肉体里进行了某种诡异的、难以名状的融合。
那融合太深了。
深到分不清界限。
深到已经无法区分。
陈默转身看向了林清歌。
他的目光穿过了墙壁。
穿过了距离。
直接击中了林清歌的意识。
那感觉很诡异。
象是有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灵魂上。
“你还好吗?”
他用一种很低的、很温和的、但同时充满了某种不可抵抗的压力的语调问。
那语调里有陈默的影子。
但也有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林清歌没有回答。
她只是举起了激光枪。
瞄准了陈默。
但她没有开枪。
她知道,即使她开枪,也不可能伤害到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已经超越了枪支能够伤害的范畴。
超越了任何物理武器能够触及的范畴。
“陈曦在下面。”
陈默继续说。
“献祭池的最深层。”
“她说……她需要我。”
“她说,只有我,才能拯救她。”
“如果真是那样。”
林清歌用一种很冷的语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