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东西的形态很难描述。
看起来像是多个东西混杂在一起。
有人类的轮廓。
但也有太多不属于人类的特征。
那些特征在变化。
在扭曲。
在呈现出各种无法理解的形态。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那东西的存在本身,就带着某种压倒性的、无法抵抗的力量。
那种力量太强了。
强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强到让涌进来的海水都开始倒流。
强到让那些正在狩猎的改造体,全部停止了动作,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它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很深的、很冷的、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意图的光芒。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东西。
“我在这里。”
它开口了。
用一种很低的、似乎来自于地底深处的声音说。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
但又好像包含了所有生物的声音。
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说话。
像是无数种声音在同时响起。
“我终于到达了。”
海水,在它面前停止了流动。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停止。
是那种很诡异的、时间被冻结了一样的停止。
那些涌进来的海水,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
那些挣扎的人,就那样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那些正在崩塌的结构,就那样定格在崩塌的一瞬间。
整个基地,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某种时间和空间都被扭曲的状态。
林清歌无法理解眼前的存在。
她的【记录者】能力在疯狂地运转。
试图捕捉。
试图分析。
试图记录这个东西的本质。
但她的脑子拒绝处理那些信息。
那些信息太庞大了。
太复杂了。
太不可名状了。
她的意识,在触碰那个存在的瞬间,就开始崩溃。
像沙子一样。
一点点地崩塌。
一点点地消散。
她能做的,只是看着。
看着这个曾经是陈默的东西。
看着它用一种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方式,向着献祭池的最深处走去。
走去见那个躲在最深处、等待了这么久的——
陈曦。
基地在彻底崩塌。
墙壁在倒塌。
天花板在掉落。
海水在疯狂地涌入。
一切都在沉没。
一切都在化为虚无。
在那片虚无之中,溺亡主教的笑声,还在某处回荡。
“神说,要有水——”
他在重复那句话。
一遍。
又一遍。
又一遍。
“要有水,要有水,要有水——”
那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弱。
最后被海水的轰鸣彻底吞没。
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心——
在献祭池的最深处——
有某个东西,正在苏醒。
那东西的名字,无法被描述。
那东西的形态,无法被理解。
那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类认知极限的挑战。
但它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
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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