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是他们把几百个孩子当成耗材……最后养出了这么一枚“空白公章”。
会议室里压着一层沉默,像每个人都在咽下一口自己参与酿造的脏水。
就在这时候,桌中央那台加密通信器忽然亮了一下。屏幕跳动,信号条忽明忽暗,象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值班官猛地站起来:“是许砚的专线!”
审判长手指一紧:“接进来!”
通信器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接着传来许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雪刮过喉咙。
“总部……听得见吗?”
“听得见。”审判长压着怒意和急躁,“你在内核区?说情况!”
许砚喘了一口气,背景里隐约有撕纸的细响,还有某种低沉的嗡鸣,像巨大的印章正在压下。
“第九区……已经是s级内核。”许砚声音很哑,“鬼域内核……是空白公章。它能抹除数据,抹除身份,抹除名字……它盖谁,谁消失。黄金盒无效,我刚试过……反噬很严重。”
会议室里好几个人脸色瞬间变白。“黄金盒无效”这五个字,几乎等于宣判了所有“官方手段”的破产。
审判长强行稳住语气:“你有办法?”
通信器沉默了两秒。许砚象在吞咽什么,可能是血,之后才吐出一句让整个会议室发寒的话。
“唯一的解法……是配合‘作家’。”
副审判长猛地拍桌:“胡说八道!我们怎么配合一个污染源?!”
许砚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象人在快死的时候反而格外清醒。
“污染源?”他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血气,“你们封锁他,抓传播者,送进去的人全变成了素材……现在空白区在吞内城,你们还在纠结面子?”
执行总监低声道:“具体怎么配合。”
许砚的信号又闪了一下,象有人在远处举起了章。他语速加快:
“解除对《人间如狱》的全部封锁,官方渠道公开推广。越多人读,越多人记住,越多人把规则写进脑子里,空白公章就越难盖下去。”
“它能抹数据,抹不掉记忆。记忆是锚点。”许砚喘得更厉害了,“现在我们靠三个人的回忆顶住章面……但鬼域开始猎杀记忆载体了。必须要有更大的记忆海,才能形成阻力。”
副审判长咬牙:“你让审判庭给一个作家抬轿子?!”
许砚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像信号被什么压住了。
“你们不是给他抬轿。”他停顿了半秒,“你们是在给自己续命。”
通信器里传来一声闷响——像公章落下,也象有人跪倒在地。随即,许砚咳出一口血的声音清淅到刺耳。
“我通信……只剩最后一点了。”许砚声音发虚,“我把话说完。别再做蠢事,别派人硬闯,别再用‘封存’去碰它……你们挡不住它的定义权。”
“如果官方无法定义存在……”许砚像重复了一句什么,又象在引用那本书里新写的句子,“那就让他来定义。至少现在……他的定义能救人。”
电流声骤然拉长,滋滋啦啦——
屏幕一黑,通信中断。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审判长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象在做最后的心理斗争。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所有人。
“投票。”审判长声音不高,“解除封锁,官方推广。”
副审判长脸色青白交错:“这等于承认我们错了!承认我们无能!承认——”
审判长打断他:“承认不丢人,灭绝才丢人。”
执行总监先举了手:“同意。”
技术官举手,几名处长也陆续举手。最后,连反对最凶的副审判长也沉默着举了手——举得象吞下了一颗钉子。
审判长站起身,声音冷硬到极致:
“立刻执行。所有封控名单全部撤销,关键词屏蔽全部解除,所有下载拦截全部放行。”
“用我们的官方渠道推。”他停顿了一下,象在亲手撕自己的脸皮,“用最显眼的位置推。主页弹窗,短信推送,广播插播,地铁屏幕,社区喇叭……全用上。”
“告诉所有人:这不是小说,这是生存手册。”审判长看向法务负责人,“你负责改措辞。别扯什么‘精神污染’,就扯‘紧急应对指南’。”
法务负责人嘴角抽了一下:“明白。”
副审判长声音发沉:“那作家怎么办?他会借机……”
审判长盯着他,眼神象冰:“等我们活下来,再谈他借不借机。现在谈借机,等同于给空白公章递印泥。”
命令下达的十分钟内,审判庭总部象一台被逼到极限的机器,所有部门同时转向。
技术组撤掉封锁,宣传组写通告,新闻连络组联系各大平台,甚至连平时最慢的行政网也开始给每个内城住户推送链接。】
下面是链接。
曾经被标红的名字,现在被盖上了官方蓝章。
曾经被抓捕的传播者,现在成了“推荐阅读榜样”。
这不是反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