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404:陈曦、403——(2 / 14)

结滚动:“一个人。”

徐坤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压得很低:“把人装袋?”

“不是装。”许砚盯着那枚“更正”印章,“是归档,归档等于抹杀,抹杀等于城市变干净。”

他们继续往里走,越走越冷,灯光越来越稀,偶尔能听到纸张摩擦的声音,像有人在翻找文件,又像有东西在暗处用指甲刮纸。

走到第三排书架尽头,地上出现了一串脚印,不是泥印,是纸灰脚印,一步一个浅坑,像有人踩在灰里走过,脚印绕到架子后方就断了。

徐坤低声问:“要不要跟?”

林清歌摇头:“核心区的脚印都是诱饵,跟了就是签收。”

许砚忽然抬头,单片眼镜反出一道冷光:“来了。”

“什么来了?”徐坤刚问出口,头顶就传来一阵“扑啦啦”的声音。

林清歌抬头,看见书架间的阴影里有无数纸张飘起来,先是散页,然后像被某种力量折叠,折出翅膀,折出尖喙,折出爪,瞬间变成一群白色的纸鸟。

它们没有眼睛,飞行却极其精准,像能嗅到人的名字。

最前面那只纸鸟俯冲下来,翅膀边缘薄得发亮,像刀口,擦过林清歌的肩,衣料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渗出。

“别让它们贴身!”林清歌低喝,身体一侧,抽出匕首一刀横切。

“嚓!”

纸鸟被切成两半,碎纸却没有掉地,而是在空中抖了一下,又重新折成两只更小的纸雀,继续扑来。

徐坤开枪。

“砰!砰!”

霰弹的散射把一片纸鸟轰散,碎纸雨点般落下,落地却不见踪影,像被地面吸进档案系统。

“打不死!”徐坤骂道,“越打越多!”

许砚抬起右手,掌心摊开,声音像宣读判决:“禁言。”

一圈无形的波纹扩散开,纸鸟的扑翅声瞬间消失,整个空间安静得吓人,连血滴落地的声音都没有了。

纸鸟的动作也慢了一拍,像被抽掉了节奏。

“走!”许砚咬牙,“禁言只能压一会!”

林清歌趁那一拍的迟滞,带着徐坤往书架间穿,她不恋战,只找掩体,匕首专砍纸鸟的关节折痕,砍断折痕它就难以再形成稳定结构。

但纸鸟太多了,像从每一个档案袋里飞出来,带着一股怨气,撞在书架上发出“啪”的闷响,碎纸贴满架子,又迅速折回,像活的。

一张纸擦过徐坤的脸,划出一道血线,徐坤下意识想抬手摸,林清歌厉声:“别看伤口!别照任何反光!”

徐坤手僵在半空,硬生生收回去,低声喘:“明白。”

许砚忽然停在一处岔道口,抬手对着空中一抓。

一只褐色档案袋凭空出现,像被他从虚空里抽出来,他把档案袋朝一群纸鸟甩过去,低喝:“封存!”

档案袋口像张开了一瞬,吸进去十几只纸鸟,袋子立刻鼓起,然后表面迅速风化,红蜡封裂开,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噗!”

档案袋炸成灰,吸进去的纸鸟反而变得更躁,像被激怒,重新聚成更大的一群。

许砚脸色白了一分,指尖透明得更厉害,他咬著牙低声骂:“规则等级还是压我。”

林清歌没时间安慰他,她猛地把徐坤按进一条狭窄的架间缝隙,自己贴著书架侧身挤进去,匕首反手格挡,纸鸟擦着她的刀身飞过,刀刃都被刮出细细的白痕。

三人像被一群无声的刀片追赶,在架子迷宫里穿梭。

走了不知道多少排,灯光忽然暗了一截,空气更冷,纸鸟的数量也少了,像这里的“档案密度”不同。

林清歌停下,抬手示意别动,她侧耳听,只有自己心跳和血在耳膜里撞击的声音。

她抬头看见书架标牌,上面写着几个字,字迹模糊,却还能辨认:特殊机构。

“孤儿院属于特殊机构。”林清歌低声,“找‘阳光’。”

徐坤快速翻看标牌:“这边写‘福利’,那边写‘收容’,还有‘教育’。”

许砚忽然指向最里面的一道窄缝:“那边没有标牌。”

“没有标牌才对。”林清歌压着声音,“源头不会挂牌。”

他们挤进去,那是一条几乎被灰尘塞满的夹道,档案袋堆到地上,没有摆进架子,像被人故意丢弃。

徐坤蹲下翻找,手套沾上一层厚灰,他刚想拍掉,林清歌按住他:“别拍,灰里可能有字。”

徐坤立刻僵住,改用手指轻轻拨开。

一张发黄的纸露出边角。

纸的标题被灰遮住一半,林清歌凑近,借着手电筒的光读出来。

《阳光孤儿院不合格产品销毁记录》

“产品?”徐坤声音发抖,“孩子被叫产品?”

许砚的脸色更难看,他喉咙发紧:“赵家那套旧账,终于翻出来了。”

林清歌把纸抽出来,纸边脆得像一碰就碎,她不敢用力,只能托著纸的两端,像托著一具骨灰盒。

纸上不是名单式的简单记录,而是一份完整的“销毁台账”。

编号,姓名,出生年月,命格评估,处理方式,处理日期,执行人,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