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九区沦陷(2 / 4)

新怎么像实时监控!】

【我不管作者是谁了,我现在只想活!红帖的人快去路边,别挡路!】

【队伍来了!我听到唢呐越来越近了!】

【我草!我看到纸人了!真的有纸人抬轿!】

有人在评论区按着更新去做,活了。

有人没看到更新,或者看到了却不信,跑了,挣扎了,撕了,最后都被白纸贴脸,像被城市吞进一条看不见的暗河。

红帖成了救命的“通行证”,白帖成了无声的“征召令”。

主干道尽头,送亲队伍踏出来时,所有低头的人都感觉到脚下轻轻一震。

先是纸钱。

一张张、一叠叠,像雪一样飘下来,落在马路上,落在车顶上,落在红帖人的肩头,红帖人不敢抬手去拍,只能任由纸钱滑落。

接着是抬轿的。

四个轿夫面色灰白,脸上贴着白纸印,步子整齐得象刻出来,轿杆压在肩上,嘎吱嘎吱响,象是木头在啃咬骨头。

再后面,是吹唢呐的。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唢呐的铜口在红光里反着冷光,声音就是从那里钻出来的,钻进耳朵里,钻进脑子里,搅得人心口发麻。

队伍中间,一顶白轿飘着走,轿帘微微晃,像里面有人在喘,也象有人在哭。

最前方,是她。

红白新娘。

上身红嫁衣,下身白寿衣,红绣鞋一步一步踩下去,地面就留下一枚湿红的“血印”,血印不散不淡,像刻进地里。

她走得慢,队伍也慢,可所有人都明白,只要她往前走一步,整条街就会被她的规则压低一寸。

她停在主干道中央,头微微转,象在巡视两侧站定的“宾客”。

红帖的人屏住呼吸,低头到几乎要把颈椎折断。

白帖的人则象被她点名一样,身体一震,僵硬地从人群里迈出来,添加队伍,队伍越走越长,长得象一条白色的河,沿着主干道往城区深处淌。

有人站在路边,眼泪无声往下掉,滴在红帖上,红帖被打湿,颜色更暗,像血凝成块。

有人抱着孩子,孩子不懂规矩刚要哭,母亲用手死死捂住孩子嘴,捂到自己手指发白,孩子脸憋得发紫也不敢松。

有人想冲上去把家人拉回来,脚刚抬起,白纸就拍上脸,下一秒他也添加队伍,像主动“随礼”。

守夜人紧急出动时,第九区的通信已经乱成一团。

警笛声响了几分钟就断了,车开不进来,人也进不来,能进来的只有一种东西,规矩之下的队伍。

雷鬼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象带电。

“第三小队,汇合坐标a7,沿主干道推进,目标,控制局面,减少伤亡!”

男队员握着黑刀,刀背贴着手臂,声音发紧:“队长,规则复盖太大,我们的人会被拖进去。”

女队员指尖的暗红火焰收敛得很紧,她不敢把火放大,怕引来更强的“注意”,她低声道:“先救红帖人,指导他们站定,别让他们跑,跑了就会变白帖。”

雷鬼没有多话,他往前走一步,电弧就炸一步,蓝白的雷光在红天之下显得刺眼,象一把硬生生撕开血幕的刀。

他们冲进主干道时,看见两侧站满了低头的人,象一条被迫静止的街,街的中央,送亲队伍缓慢经过,白纸脸的轿夫抬着白轿,纸钱飘得象雨。

雷鬼盯住红白新娘,声音沉到极点。

“审判庭在此!”

“你这家伙,别装神弄鬼了,快给我停下。”

红白新娘没有立刻看他,她象在听唢呐,又象在听某个更远的召唤。

雷鬼抬起独臂,掌心雷光凝成枪,他身上的电弧越缠越密,空气里一股焦味散开。

男队员低喝:“队长,小心,别进规则内核!”

雷鬼没有回头,他只说了一句:“审判庭做事,哪有退的道理。”

雷枪掷出,雷光划破红天,直刺红白新娘的前方,雷霆落地时轰出一圈焦黑,碎石飞起,纸钱被炸得漫天乱舞。

然而红白新娘只是抬脚,绕过那圈焦黑的地面,像绕过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客人……“

三十八个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鬼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来,象一座山,象一片海,让他喘不过气。

她终于抬头,三十八张脸在那一瞬轮流浮现,三十八个声音叠成一句话。

“……你失礼了……“

雷鬼心口一沉,他猛地再凝第二枪,雷霆在掌心炸响,他的力量足以撕碎傀偶,足以劈烂血肉,可当他真正直面“规则”,他第一次清淅感觉到那种差距。

不是强弱的差距,是维度的差距。

雷枪再出,直指红白新娘。

下一秒,雷鬼脚下一凉。

他低头,眼神瞬间变了。

不知何时,他脚边多了一张白帖,白得刺眼,象一张纸盖在棺材上。

他明明没有去拿,明明没有去碰,可它就在那儿,像规则递到他面前的判决书。

雷鬼咬牙,抬脚要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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