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撞开礼堂门口那片黑暗,整个人消失在白轿队伍的影子里。
再没有动静!
这一幕像刀一样,把剩下的人全劈傻了。
有人手里还握着喜帖,握得发抖,嘴唇都白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别扔,别撕,别烧,别乱动。
“你刚才说小说写了规则!”有人压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你再看!你快看啊!这喜帖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目光都落在那个宾客身上。
那人脸色发青,手指抖得快按不住屏幕,他急得快哭,声音都变了。
“真没有!我也不清楚!真的还没写到这儿!我没骗你们!”
他话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
推送弹出,黑底红字,象一张贴到眼前的符。
那人象抓住救命绳一样点开,嘴里几乎是念出来的,念到一半声音就更抖,因为每个字都象在判他们生死。
【规则2:喜帖自来】
每个“听见唢呐”口袋里出现一张“喜帖”。
判定:红帖:宾客帖(可苟活,但要守礼);白帖:丧帖(成为送亲队伍的一员)。
红帖礼仪要求:立刻在开阔路段迎接,且靠两边站立,两手空空,低头不语!
惩罚:若失礼挡路者判定“冲煞”,将会被煞气抹杀。
那人读完,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嗓子干得象砂纸,声音却不敢大。
“快!”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又立刻压低,““快!大家都别挤在大厅里面了,往外面庭院里跑!出去后往两边排好队,低头,千万不要说话,手里更不要拿东西!”
“快快快!!!”
人群象被鞭子抽了一下,立刻动起来。
众人顾不上多想,纷纷起身往外挤,有人摔倒被踩了一脚,有人撞到桌角疼得龇牙,但没人敢出声。
趁着送亲的队伍还没进来,他们抓紧排成两排,靠着墙壁站着,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象一排沉默的木偶。
唢呐声越来越近。
近得象就在门口。
近得象就在他们耳边。
没人敢抬眼去看门外到底来了什么,哪怕他们心里已经猜到了,门口那支队伍里,可能有熟人的脸,有警察的制服,有保安的臂章,有他们刚才还在说话的人。
只要不看,就还能苟活。
只要守礼,就还能喘气。
可那唢呐声象一把钩子,勾得人心痒,勾得人想抬头,想确认,想知道。
有人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点冲动压下去,牙齿咯咯作响。
另一边,祠堂内。
祠堂地底的墓室里,红烛成排,香炉里插满香,烟气压得低,象一层灰雾贴着地面。
赵老太爷躺在一副准备好的棺材里,棺盖半合,像给他留着呼吸的缝,他身上穿着新郎冥服,胸口起伏很轻,象一具随时会停止心跳的尸体。
他本该在等。
等赵青被送进来,等棺与棺对位,等仪式最后一环扣上,等那口“晋升”的气落进他骨头里。
可外面的唢呐声传进来时,他眉头皱了起来。
那不是他安排的喜唢呐。
那调子太冷,太凄,像从地底反吹上来,象有死人在给他吹送终。
赵老太爷的眼皮跳了跳,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顾先生……”他声音象刮铁,“外面怎么回事?”
他停了停,眼神阴沉。
“审判庭的人来了?”
墓室里站着的顾先生没有急,他手里还捻着一串细小的珠子,动作慢,象在把时间揉碎。
“稍安勿躁。”顾先生声音平稳,“不是审判庭的手段。”
赵老太爷冷笑,笑声在棺材里回荡,像破鼓。
“不是他们,那就是有人来坏我事。”他咬着字,“我等了这么久,不允许出差错!”
顾先生抬眼看他,眼里没有慌,反而象在看一只急躁的老狗。
“我说过我自会替你理清一切障碍。”他语气依旧温和,“你只需要躺好,等新娘进棺,完成晋升仪式。”
赵老太爷盯着他,盯了两秒,最终把那口气压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阴沉的“恩”。
顾先生转身,走上石阶,推开祠堂侧门。
外头的风一下灌进来,带着那道凄厉的唢呐声,近得象有人贴在他耳边吹。
顾先生走到廊下,朝礼堂方向看了一眼。
红灯笼在走廊上一路亮着,象一条血路。
血路的尽头,是那顶白轿。
白轿旁边的队伍更长了,比刚出现时长了一倍不止,队伍里混着新添加的人,穿着保安服的,穿着警服的,穿着西装的,脸上全贴着白纸“囍”印,眼神空,步子齐,象一群被牵着线的躯壳。
送亲的队伍,越发壮大。
顾先生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一挑,带着嘲弄。
“装神弄鬼!”
他话音落下,身形忽然一变。
骨骼像被拉长,衣料被撑紧,关节开始凸起,他的肩背猛地拔高,两米,两米五,三米……五米!
整个人迅速长到五米左右,皮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