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禁忌物的奇异从来不会令我失望。(1 / 5)

深夜,赵家庄园,内院。

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吹得檐下红灯笼轻轻晃,灯影落在窗纸上,象有人在外面走动,又象有人把手贴在窗上试探。

赵青坐在床沿,背挺得很直,手却止不住发抖,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盯着那双红绣鞋。

红得太干净,干净得不合理。

象是刚从血里捞出来,擦都没擦,就这么直接套在了她脚上。

她这几天已经试过很多次,甚至试得有点“破防”,但无论她怎么拽,怎么扯,鞋子都象长在肉里一样,纹丝不动。

赵青向来不怕疼,她怕的是失控。

失控这两个字,对她这种人来说,比死还难受。

她抬手按住脚背,指尖压在鞋面上,绣线的触感很细,冰得象雪,她咬着牙把鞋跟往外拽,力气大得指节发白,鞋跟依旧稳稳卡在脚踝处,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行。”她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象是在给自己下命令,“拖不下来是吧?”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小刀,原本是用来切水果的。

赵青伸手拿起刀,刀柄冰凉,掌心却全是汗,她没尤豫,把刀尖抵在鞋带边缘,沿着鞋面轻轻一划。

刀锋刚碰到鞋面的一瞬间,一股剧痛像电一样从脚踝炸开,沿着小腿往上窜,直冲脑门,痛得她眼前发黑,指尖一松,刀“当”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床柱上,闷响一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着的吸气。

疼。

不是皮肉疼,是象有人把骨头一寸寸拧开,疼到她想吐,疼到她耳边嗡嗡响。

更离谱的是,刀没留下任何痕迹。

鞋面一点划痕都没有,连绣线都没乱。

赵青撑着床沿喘了两口气,抬起脚踝看,脚踝皮肤被刀刃震得发红,却没有破皮,红鞋也没沾血,干净得象根本没碰过。

她盯着那双鞋,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来,像压了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声音发哑,象是问鞋,又象是问这个赵家。

没有人回答她。

房间里只有红烛燃烧的轻微噼啪声,蜡油沿着烛身往下滴,滴在烛台上,像缓慢凝固的血。

赵青强迫自己冷静,她是赵青,是赵氏财团的长公主!

她见过太多风浪,她知道情绪会杀人,她要的是判断。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想看看自己现在的脸,到底有多难看。

铜镜映出她的影子,红旗袍,苍白脸,眼底青黑,唇色淡得象没血。

她盯着镜子,镜子也盯着她。

赵青抬手柄发簪拔下来,发丝散落几缕,她皱眉想把它重新盘好,却在镜子里看到一抹不该出现的东西。

她身后,站着人。

不是一个,是一排。

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镜面背后那片空间。

她们穿着嫁衣,红的、白的、暗红的、发黑的,袖口拖得很长,象在地上扫过,她们的头低着,像戴着盖头,可盖头下面不是脸,是一片空白。

没有眼,没有鼻,没有嘴。

只有皮肤一样的白布,紧紧贴着头骨轮廓。

赵青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死死盯着镜子里的影象。

嫁衣女人们站得很齐,象一支队伍,像被谁排好队,等着进门,等着上轿。

然后,其中一个“新娘”缓缓抬起手,指向赵青的脚。

她的手腕很细,像枯枝。

另一只新娘也抬手。

第三个,第四个……

密密麻麻的手同时指向她的脚,指向那双红绣鞋。

赵青的指尖一凉,掌心发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回头,别回头。

可下一秒,铜镜里所有新娘同时往前走了一步,镜面像被冷气糊住,出现一层淡淡的雾。

赵青猛地转身!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烛光,只有红灯笼影子,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她再回头看镜子。

镜子里也空了。

象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赵青站在原地,背后全是冷汗,脊背发紧,她抬手扶住梳妆台,指尖按在木沿上,木头也是冷的。

“又出现了不是幻觉。”她低声说,象在给自己定论,“我没疯!”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衣料摩擦,象有人站在门外摒息。

赵青没有叫,她只是抬起头,声音冷得象刀锋。

“进来。”

门被推开。

两个侍女端着水盆走进来,步子很轻,头一直低着,像怕看见什么。

赵青盯着她们,语气没有起伏。

“抬头。”

侍女身体一僵,迟疑了一下,才勉强抬起眼。

那眼神里没有尊敬,只有恐惧,像被逼着抬头看棺材里的人。

赵青心里一沉。

她忽然明白,恐惧不是对她的身份,而是对她身上某个东西,或者说,对她脚上的这双鞋。

“你们知道些什么?快说!”她问得很直。

侍女唇色发白,喉咙滚了滚,声音小得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