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塞回口袋。
“听着。”她盯着徐坤,“你今天别当英雄。别冲动。所有人务必保持头脑清醒。”
徐坤:“”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头儿,出啥事了?”
林清歌没理他,转身进主楼。
大厅里更热闹了。
宾客越来越多。
西装、礼服、香水味混在一起。
酒杯碰撞声不断。
笑声也不断。
但林清歌听得出来,笑声很硬。
像挤出来的。
她带着几名警员绕场巡一圈。
她不看笑脸。
她看手。
看眼神。
看站位。
有的人坐下就不敢起身,像怕走错一步。
有的人一直在找出口,目光扫得飞快。
还有几个政界的老脸,笑得很标准,嘴角不抖,但指尖一直在敲桌。
紧张。
所有人都紧张。
“林队。”
一个女警靠过来,小声说:“今晚名单里,有几个是以前金玉楼常客。我们要不要重点盯?”
林清歌点头:“盯。别贴太近。别让赵家的人抓到话柄。”
女警应声离开。
林清歌继续走。
走到角落,她看见陈默。
他端著香槟,站在柱子旁,像个普通宾客。
没人搭理他。
也没人敢搭理他。
法医这种职业,在这种场合不讨喜。
林清歌走过去,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祠堂那边有不一样的人。是不是顾先生带来的?”
陈默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可能。”
“你见过那种人?”林清歌盯着他。
“我见过不正常的尸体。”陈默语气平,“活人不归我管。”
林清歌皱眉:“你别跟我打太极。刚才他提了我妈。”
陈默眼神没变,只说了一句:“他们盯人,很熟练。”
林清歌胸口发闷。
“你建议我怎么做?”
“按流程做。”陈默说,“你现在出手,只会把自己送进去。”
“我不出手,赵青就要被送进去。”林清歌声音发冷,“你看她那双鞋了吗?那不是正常的鞋。”
陈默看向主座方向。
赵青还没坐下。
她被两名侍女扶著,站在主桌旁,像在等一个指令。
她的旗袍红得扎眼。
她的脸白得吓人。
她的眼神空着。
周围的宾客一边笑一边躲着她。
没人敢跟她对视太久。
“她不正常。”林清歌咬牙,“你也看得出来。”
陈默点头:“看得出来。”
“那你还让我按流程?”
陈默看着她,语气很轻:“你要救她,先别把自己折进去。你折了,谁救你?”
林清歌没说话。
她知道他说得对。
但她忍不下去。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音响响了。
周管家上台。
他穿着黑唐装,脸上是那种固定的笑。
“各位贵客,感谢诸位赏脸。”
“今晚是赵府的冲喜宴。也是一场家宴。礼数不周,还请见谅。”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更多人不敢鼓掌。
怕鼓错了。
周管家不在意,继续说:“长公主身体欠安,今日只露一面,敬各位一杯福酒。之后由我们安排各位用席。”
他抬手。
两名侍女端著托盘上来。
托盘上是三只小杯。
杯里是深红色的酒。
闻起来像果酒。
但林清歌闻到了一点腥。
很淡。
淡到像错觉。
赵青被扶上台。
她站在话筒前,没有开口。
周管家替她说:“长公主不便多言,只敬诸位。祝诸位安康。”
赵青抬起杯。
动作很慢。
像是有人在牵着。
她的指节很白,白得发青。
她把酒送到嘴边,停了一下。
然后喝下去。
一口。
干净利落。
像完成任务。
台下有人跟着喝。
有人只沾了沾唇。
还有人干脆不动。
一个年轻富二代坐在靠前位置,手里端著酒杯,笑得很僵,嘴里却想装轻松。
旁边的人立刻按住他:“别乱说话!”
富二代脸一白,立刻闭嘴。
林清歌听见了,眼神更冷。
这帮人嘴上装无所谓,心里都明白。
明白赵家在干什么。
也明白金玉楼那晚不是致幻剂。
周管家扫了一眼台下,笑容不变。
祠堂侧门合上那一下,林清歌的背上全是冷汗。
她走得很快。
不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把那张老脸按在墙上问个明白。
院外的灯笼亮着,红光把地上的水照得发暗。
周管家没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