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两个字。
门口已经挂起了大红灯笼,门框两侧贴著新印的对联:
【喜接百福】
【冲散晦气】
横批:喜事临门。
白绢和白花也有。
挂在偏殿的廊檐下。
红白混在一起,看着别扭。
“喜丧一体。”林清歌低声道。
“什么?”徐坤没听清。
“没事。”
主楼门口,一个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黑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
“各位辛苦。”他拱了拱手,“在下赵家总管姓周。”
张国栋也在,他跟周管家寒暄了几句,转头招呼林清歌和陈默。
“这是我们这边安保负责人林队,还有法医陈默。”
“久仰久仰。”周管家笑得很热情,“二位里边请。”
众人一同进了主楼。
一进门,大厅的布局就让人心里发毛。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正上方吊著一盏大水晶灯,本该很耀眼,但外面天色太暗,灯光也有些发灰。
大厅里摆满了圆桌,每桌放著一瓶红酒,一圈红蜡烛。
墙上挂著大红“囍”字。
可在“囍”字下面,却摆着一排白菊。
红蜡烛,白菊,黑色桌布。
喜不喜,丧不丧。
“这就是冲喜的场地?”徐坤小声吐槽,“我怎么感觉像守灵堂。”
“闭嘴。”林清歌低喝。
周管家像是没听见,仍旧笑眯眯地介绍:
“这里是宴会主场,待会儿各位宾客都会在这里落座。长公主会在这边正座位置,跟大家见一面。”
他指了指正对大门的那一桌。
桌后面的位置比其他都高一截,还特意垫了一个红色靠垫。
“祠堂和内院那边一般不对外开放,就不请诸位过去了。”
“安全通道在哪?”林清歌开口,语气干脆。
周管家愣了一下,还是笑:“两侧廊道都有,应急灯也已经检查过。”
“我得亲自看。”
林清歌的态度不容置疑。
张国栋也开口:“周管家,流程你清楚。安保方案我们说了算。”
周管家笑容微收,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林队长这边请。”
众人分成几组,开始在庄园里转。
林清歌带着徐坤,跟着周管家沿着侧廊往后走。
廊下悬挂著红灯笼,灯笼下方缠着一圈白布条,看着怪异。
“长公主怎么会想到用冲喜这种办法?”林清歌问。
“这也不是我能问的事。”周管家笑着回应,“老太爷疼爱孙女,听说您那边案件繁重,长公主也一直为治安忧心。”
“这次生病,老太爷心里很不安。有人提议说办场喜事冲一冲,老爷子也就应了。”
“长公主生什么病?”徐坤插嘴。
“劳累,心火不宁。”周管家笑道,“女孩子嘛,操心多。”
这话听着敷衍。
林清歌没接,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独立的小院,高墙遮住了大半视线。
院门紧闭,门上挂著一块黑底金字的木牌——
【祠堂】
门前站着两个赵家私兵模样的人,见到周管家,赶紧躬身。
“周总。”
“嗯。”周管家点点头,“这边不用你们操心。”
林清歌的视线落在那块木牌上。
“这里住人?”
“老太爷平时在这边清修。”周管家笑容不变,“身体不太方便,很少出来。”
“多久没出来了?”林清歌追问。
周管家顿了一下,想了想。
“反正我进赵家之前,就没见过老爷子走出祠堂。”
“我在赵家做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没出祠堂。
这话一出口,连周管家自己都觉得有些怪。
他干笑两声,又补了一句:“老人家爱清静。”
林清歌盯着那扇门,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祠堂有几道门?”
“正门一扇,后门锁死的。”周管家道,“不用担心,里面不会有人乱跑出来。”
“我担心的是——”林清歌语气不善,“外面的人万一出事,能不能进得去。”
她掏出手台,吩咐徐坤:“回头安排两个兄弟守在这条廊道口。谁进谁出都要登记。”
“是。”徐坤应下。
这时,陈默和另一组也绕了过来。
他站在祠堂站牌前,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秒。
“陈法医,那边没问题吧?”张国栋在不远处问。
“厨房和后勤区域都看过了。”陈默道,“煤气阀正常,应急发电也有备份。”
说完,他向祠堂方向走近了一步。
离得很近的时候,他忽然停住,眉头微皱。
在他的视野里,祠堂的墙壁不再是实体,而是半透明的阴影。
墙后是一大片翻滚的黑暗。
黑暗里浮动着一团团模糊的人形,一个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