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上找到的。
【冥婚庚帖】
“这是赵俊明贴身藏着的东西,甚至在那种混乱的屠杀中,他都在保护这张纸。”
林清歌隔着塑料袋,指著庚帖上那一列娟秀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小楷。
【坤造:赵青】
【生辰:新历377年腊月初八】
“我调查过了,这是赵家长公主赵青的八字。”
“赵青赵家大房长女,如今赵氏财团的实际掌权人,那位人称‘长公主’的铁娘子。”
张国栋看着那个名字,瞳孔微微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赵俊明竟然想给长公主配冥婚?这简直是疯了!这是要把整个赵家拖进坟墓里!”
“也许不是赵俊明想,而是有人逼他这么做。”
林清歌的目光落在庚帖那空缺的【乾造】(男方)一栏上,“赵俊明只是个想要夺权的疯狗,但他背后,一定还藏着一个更老、更贪婪、也更可怕的‘主人’。”
她拿起红笔,在那张庚帖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字——
【作家】
“那本犹如病毒般寄生在无数人手机内进行连载的名叫《人间如狱》的小说,那个代号‘作家’的人,他的审判从来没有停止过!”
林清歌看着白板,仿佛透过这些线索,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冷冷注视著一切的眼睛。
“敲门鬼敲开了学校的门。”
“彘人掀翻了极乐宴。”
“那么接下来”
林清歌的手指在【赵青】和【冥婚】这两个词之间划了一道红线。
“这场红白喜事,就是他下一个要写的剧情!”
“赵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张国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我在局里干了三十年,也只听说过那位一直住在私人庄园疗养的老太爷。有传闻说他已经五百多岁了,比联邦的历史还要长林队长,这个案子水太深,你确定要查?”
“李国邦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林清歌收起庚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如剑。
“他说这天姓赵。”
“但我不信。”
“哪怕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要看看那窟窿后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第九区高楼林立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却罕见的有着一片占地面积极广的私人庄园。
这里四季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味道。
一间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内,光线却昏暗得有些渗人。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层层叠叠的帷幔后传出,每一声都像是从风箱里拉出来的,带着破败腐朽的回音。
“老祖宗,您喝药。”
一名穿着旧式长衫的侍女端著药碗走上前。
诡异的是,这侍女脸色煞白如纸,脸颊上却涂著两团极不协调的猩红胭脂,走路时脚跟垫著,像极了那个年代烧给死人的纸扎人。
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从帷幔里伸出来,颤巍巍地接过药碗。
那只手上长满了老人斑,皮肤像是枯树皮一样挂在骨头上,血管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
“赵俊明那个废物。”
老人的声音尖细刺耳,“让他办个宴会,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惊动了那只‘野蝙蝠’,连庚帖都弄丢了!”
“老祖宗息怒。”
黑暗中,走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低头道:“顾先生那边传话来了。说谢少虽然跑了,但那双‘红鞋’还在顾先生手里。只要咱们把‘新娘子’准备好,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听到“红鞋”二字,帷幔后的老人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顾先生哼,那帮内城的吸血鬼,无利不起早。”
老人喝干了碗里猩红色的药液,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喃喃自语道:“老头子我当年为了延续赵家富贵,吞了那份未鉴定的序列魔药。虽然侥幸没死,得了些神异手段,活到了今天但这身子骨,也烂得差不多了。”
这并非什么封建迷信的邪术,而是服用魔药消化不良后的代价。
一种名为“生命流失”的诅咒。
想要维持这具身体不崩坏,就必须不断地“借命”。
“赵青那个丫头的八字最为特殊,乃是纯阴命格,这也是我当年将她带到赵家的原因。”
老人阴测测地说道,“只有利用顾先生那件名为‘红绣鞋’的禁忌物借了她的命老头子我才能再活一甲子。”
“去,把那个丫头给我看起来。”
“这红白喜事不管宾客来不来,这堂,都必须拜!”
第九区治安局,地下二层。
停尸间。
这里是绝对的禁区,只有死人常驻。
冷库的寒气顺着裤管往上钻,陈默却恍若未觉。
他站在一号冷柜前,那里面躺着他唯一的亲人——陈曦。
经过这些天的精心缝合与防腐处理,陈曦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只是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碎。
陈默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妹妹冰冷的脸颊。
“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