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
极乐厅。
空气中不再是奢靡的香薰味,而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与排泄物的恶臭。
李国邦躺在曾经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身体剧烈抽搐。
“啊啊”
他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
他的左臂已经没了,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而在他面前,那头体型硕大的“黑毛野猪”,正趴在那里,贪婪地咀嚼著。
“吧唧、吧唧。”
那是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那头猪穿着一身被撑破的高定西装,脖子上甚至还挂著那条李国邦亲自为他挑选的领结。
“子豪”
李国邦用仅存的右手,艰难地去推那颗硕大的猪头。
他看着那双浑浊、只有兽性没有一丝人性的猪眼,眼泪混著血水流进了耳朵里。
这就是他费尽心机想要保护的儿子。
这就是他不惜出卖良知、向魔鬼下跪也要换来的前程。
这就是他的报应!
“哼哧!”
变成猪的李子豪似乎被推得烦了,它猛地甩头,那双满是獠牙的大嘴张开,这一次他咬向了李国邦的喉咙!
它认不出这是父亲,它只闻到了肉的香味!
“砰!”
一声枪响。
李国邦颤抖著举起那把偷来的老式左轮,在千钧一发之际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并没有打中猪头,而是打在了旁边的地板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枪声让那头猪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几步,发出了不满的嚎叫。
“我不我不怪你”
李国邦看着那头猪,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寂。
“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把你养成畜生”
他想起了林清歌在档案室绝望的眼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穿上警服宣誓时的模样。
真的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啊。
李国邦惨笑着,再次举起枪。
枪口对准了那头正试探著再次逼近的野猪。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颤抖著,用力再用力。
可是,那一枪始终没有开出去。
虎毒不食子。
哪怕儿子变成了鬼,变成了猪,作为一个失败的父亲,他依然下不去手。
“罢了”
李国邦松开了对准儿子的手,手腕一转。
冰冷的枪管,塞进了自己满是血污的嘴里。
他看着金碧辉煌的穹顶,看着那些在血泊中挣扎的权贵,仿佛看到了一场荒诞的闹剧终于落幕。
“下辈子做个好人。”
他在心中默念。
砰!
最后一声枪响,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终结了他作为父亲的失败,也终结了他作为局长的耻辱。
那头野猪被枪声惊吓,嚎叫着跑开了,去寻找下一块更容易入口的腐肉。
枪声余音散去,但杀戮的盛宴并未终结。
对于彘人而言,李国邦的死只是个插曲,它的任务是“清理猪圈”。
“哼哧”
这尊如肉山般的魔神转过身,那一双滴血的浑浊猪眼,扫向了大厅里剩下那些四处逃窜、发出刺耳尖叫的“猪群”。
曾经不可一世的财阀、高高在上的议员、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妇,此刻都不过是待宰的牲畜。
“不要乱跑会掉肉的”
彘人嘟囔著,手中的生锈剁骨刀猛地挥出。
“噗嗤!”
离它最近的一头“母猪”(某行长夫人)被直接劈成了两半,那身昂贵的皮草混杂着脂肪和内脏流了一地。
紧接着,宴会厅上方降下了数根带着倒刺的铁钩。
彘人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它一只手抓住一头正在拱地求饶的“肥猪”,毫不留情地将铁钩穿透它的琵琶骨,然后猛地一拉链条。
“嗷——!!!”
凄厉的猪叫声响彻穹顶。
一头接一头。
不管是身价亿万,还是权势滔天,在这里,他们众生平等。
都被挂在了半空,像腊肉一样晃荡。
彘人走在“肉林”之中,手中的剔骨刀上下翻飞。
开膛、破肚、去头、放血。
鲜血如暴雨般落下,将整个大厅染成了猩红的海洋。
惨叫声从最初的高亢,逐渐变成了微弱的哼哼,最后只剩下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这是绝对的屠杀,也是绝对的净化!
“不不要”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们!”
二楼的栏杆旁,苏小小死死抱着昏迷的少年,缩成一团。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场炼狱般的屠杀。
那些曾高高在上“挑选”她的人,现在变成了一块块挂在钩子上的肉。
这种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让她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突然。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她面前。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墈书屋小税王 追嶵歆章节
刚刚处理完所有“牲畜”的彘人,浑身挂满了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