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轰鸣声,成了这个雨夜最后的注脚。
金牙强跌跌撞撞地冲出密道口,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那座宛如地狱般的地下工厂。
“炸了都炸了才干净!”
他满脸狰狞,狠狠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轰隆——!!”
大地剧烈颤抖。
大青山深处,那个伪装成“生态养殖基地”的罪恶魔窟,瞬间被从地底喷涌而出的火舌吞没。
紧接着,经过精心计算的定向爆破引发了连锁反应,整座山体的一侧轰然塌陷。
数万吨的泥石倾泻而下,将那里的血腥、惨叫、还有那些尚未逃出的“残次品”学生,以及那个令人胆寒的猪头怪物,统统掩埋在了几百米深的废墟之下。
尘烟漫天,遮蔽了星月。
金牙强瘫坐在湿冷的草地上,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有绝密账本的硬盘,脸上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近乎疯癫的狂笑。
“死无对证哈哈哈哈!死无对证!”
只要这里变成废墟,就没有人能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哪怕有鬼,鬼也被埋了!
次日清晨。
阳光照常升起,仿佛昨夜的罪恶从未发生。
市中心的巨大电子屏上,早间新闻的女主播正用甜美得有些虚假的嗓音播报著:
“今日凌晨,位于北郊大青山的一处废弃化工厂发生瓦斯泄漏引发爆炸。据治安局与消防部门联合勘察,现场无人员伤亡。联邦环保部门提醒市民,爆炸可能会产生少量烟尘,请注意防护”
并没有什么人口贩卖。
并没有什么人体养殖场。
更没有死难的学生。
只有一起无关痛痒的“意外事故”,以及一条只有短短十五秒的新闻短信。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那些昨晚还在为《人间如狱》中“养殖场屠杀”情节而热血沸腾的读者们,看着这条新闻,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们拿出手机,想要在网上发声,想要质问那些失踪的学生去哪了。
但他们发现,自己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几秒钟后变成了“该内容无法显示”。
整个第九区的网路,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孤岛。
唯有那个无法被删除的文档——《人间如狱》,在无数人的手机后台静静地闪烁了一下。
【番外篇:葬礼】
【有些声音被埋进了土里,但它们不会死,它们会变成种子,在下一次雷雨夜,破土而出。】
治安局,审讯室。
“我说过!那是真的!那些学生就在车里!苏小小就在外面!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她们?!”
林清歌浑身是血,警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她没有去医院处理伤口,而是像只发怒的母狮子一样,拍著审讯桌嘶吼!
昨晚,在陈默的暗中指引和她拼死的掩护下,苏小小和另外两名幸存者侥幸逃出了那个即将爆炸的修罗场。
她以为只要带回了人证,只要有人开口,这天大的案子就翻不了。
然而,现实给了她最狠的一巴掌。
“林队,你冷静点。”
负责记录的警员有些怜悯地看着她,“我们问过了。那个叫苏小小的女生疯了。”
“疯了?!”林清歌瞳孔猛地一缩。
隔壁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
苏小小蜷缩在墙角,身上披着不知谁给的毛毯。
她的眼神涣散,手指神经质地抓挠著自己的皮肤,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著:
“别吃我我是人别吃我我不做猪”
而在她旁边,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心理医生站起身,对着刚走进来的局长李国邦点了点头。
“局长,经过鉴定。这几个孩子患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群体性癔症。可能是学业压力太大,加上昨晚在山里迷路受到惊吓导致的。甚至不排除吸食致幻剂的可能。”
医生的声音很专业,也很冷漠,“至于林队长说的什么养殖场、猪人完全是无稽之谈,是典型的精神污染。
“很好。”
李国邦背着手,看着玻璃后面那个疯疯癫癫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冷硬取代,“联系她们的家属,把人领回去。告诉家属,签了保密协议,局里可以提供一笔精神损失费。”
“是!”
局长办公室。
“啪!”
林清歌闯了进来,将自己的警徽狠狠拍在李国邦的办公桌上。
“李国邦!你还是不是人?!”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苏小小是为了救她奶奶才被骗去的!那个养殖场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金牙强炸了整座养殖基地!那是屠杀!你现在告诉我那是意外?!你还要给她们定性成精神病?!”
李国邦坐在真皮转椅上,慢慢地擦拭着眼镜。
他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疲惫和阴沉。
“林清歌,你闹够了没有?”
李国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昨天你擅自行动,不仅严重违反纪律,还导致了私企重大财产损失。你知道金牙强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