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深处,地下养殖场。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永恒冰冷的白炽灯光,照亮了通往地狱的每一寸流水线。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味,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与铁锈般的血腥气。
“不不是说送我们去医院免费体检吗?这里是哪里?!”
“我不要体检了,放我回去,我要回家呜呜呜,妈妈!”
“完了,这一切肯定是赵氏财团的阴谋,网上说得是真的,他们真的在搞什么人口贩卖,我们肯定完了!”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救命啊!”
学生们此刻再傻也知道这里并非是什么医院,意识到他们陷入了危险。
纷纷尖叫抗拒了起来。
但是面对着养殖场冲出的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他们的反抗犹如儿戏。
“都特么给我闭嘴!男的往左,女的往右排队站好!”
“快点!”
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挥舞著电击棍,像驱赶即将入圈的牲口一样,将刚下车的学生们粗暴地推搡进了一条幽深的长廊。
两侧墙壁上自动伸出消毒喷头,喷出大量的消毒水将他们进行全方位消毒。
长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电动铁门,上方闪烁著红色的警示灯——【实验二区:非工作人员禁入】
“这几个,血型稀有,零件匹配,是上面那些大人物预定的,直接推去手术一区。”
负责分拣的主管指著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其中就包括一个在车上跟林清歌说过话的男生,“剩下的,体脂率合格的,推去实验二区,老张那边急着用,说是要赶在极乐宴前做出几个‘极品’来。”
主管冷漠地挥着手示意安保行动。
哭喊声、求饶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但很快就被厚重的隔音门切断。
苏小小和孙晓雅紧紧抓着彼此的手,在安保的推搡下,跌跌撞撞地被推进了二区。
【实验二区:观赏展览区】
孙晓雅在人群中被人推搡著向前走,她的眼睛红肿,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这里的笼子比外面的更大,布置得像一个个诡异的舞台。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右前方的一个玻璃房。
那里铺着昂贵的木地板,角落里放著一个巨大的音箱,正播放著《天鹅湖》的旋律。
而在房间中央,有一个“生物”正在起舞。
它有着人的躯干,却长著猪的皮肤。
那层黑色的粗硬皮毛被手术缝合线紧紧地钉在原本光滑的肌肤上。
它的双手双脚都被截去了指头,套上了特制的、像芭蕾舞鞋一样的蹄子。
它在旋转,动作扭曲而僵硬,每一次跳跃落地,都能看到它因疼痛而抽搐的面部肌肉。
那张脸被保留了一半,但另外一半被缝上了一个猪耳。
“姐姐姐?”
孙晓雅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
虽然面目全非,虽然变成了怪物,但那个起舞的姿势,那是姐姐孙晓艺最引以为傲的“黑天鹅”独舞!
她脖子后面那块红色的胎记,此刻在猪皮的边缘显得格外刺眼。
透过玻璃,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一个套著猪皮的人型“生物”正在翩翩起舞!
“那是晓艺姐”一个同样是舞蹈生的女学生捂著嘴,吓得瘫软在地。
其他同学见到这惊悚诡异的画面也是纷纷被吓得浑身颤抖。
林清歌看着那只正在“跳舞”的生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她从未见过如此践踏人类尊严的罪行,这比单纯的杀戮更让她愤怒到发抖。
“呜——”
笼子里的生物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动作猛地一僵,转过头来。
看到孙晓雅的那一刻,它发出了凄厉的嚎叫,疯狂地用头撞击著防弹玻璃,那是让妹妹快跑的信号。
“不!放我出去!那是我姐姐!你们这群畜生!”
孙晓雅发疯一样想要冲过去,却被身后的安保一枪托砸在背上,痛得瘫软在地。
“真吵。”
主管冷漠地挥了挥手,“这个也不错,跟她姐姐关一起吧。姐妹花,赵公子应该会喜欢这个噱头。”
【实验二区:待定监牢】
这是一间巨大的、阴暗的囚室,三面是水泥墙,一面是粗如儿臂的铁栏杆。
里面已经关了不少人,大多神情呆滞,显然已经被关押了许久,精神彻底崩溃。
“进去!”
安保粗暴地将十几名学生推进牢房,随即重重地锁上了铁门。
林清歌混在人群中,压低了帽檐。
她迅速观察四周,这里没有监控死角,角落里有一个肮脏的蹲便器,空气污浊不堪。
“咔哒。”
就在这时,铁门再次被打开。
满身血腥味的张屠户带着两个助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吵什么吵?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先选个活蹦乱跳的。”
张屠户的目光在学生中扫视,最后指了一个看起来最强壮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