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林清歌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角落里的女生。
女生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布满淤青的脸。
她看着林清歌,那双原本死寂绝望的眼睛里,在听到“警察”两个字时,突然迸发出一股濒死之人抓住稻草般的希冀。
“你真的是警察?”
女生不顾身上的脏水,一把抓住林清歌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哭喊道:“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求求你帮我找找我姐姐!”
“你别急,慢慢说。”林清歌扶起她,“你叫什么名字?你姐姐怎么了?”
“我叫孙晓雅。”
女生哭得撕心裂肺,“我姐姐叫孙晓艺,是高三的艺术生,跳舞特别好。半年前,王主任说她获得了那个‘赵氏天使基金’的投资,能送她去国外深造,还给家里一百万安家费。”
“那天晚上,王主任说是带她去参加投资人的面试晚宴然后然后她就再也没回来!”
林清歌心中猛地一沉:“没回来?家里没报警吗?学校怎么说?”
“报警了!但是治安局的人说她是成年人,是出国了,不予立案!”
孙晓雅绝望地说道,“学校也说她是出国了,给了我爸妈一笔钱封口。可是可是这半年我从来没接到过她的电话!她的微信也注销了!我去找王主任,他说我不识好歹,还还让那些人故意欺负我,让我闭嘴!”
“姐姐那么疼我,她要是出国了,绝对不可能不联系我!她肯定出事了!就在那个晚宴上!”
天使基金面试晚宴失踪
这些关键词像是一根根带血的线,在林清歌脑海中迅速串联,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吃人的网。
特训学校、碎尸案、失踪人口
“我知道了。”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带我去你们学校的档案室看看。”
五分钟后,档案室门口。
林清歌拉着孙晓雅冲到这里,却发现大门紧锁。
“陈默!”
她回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一脸淡漠的陈默,“这门你能开吗?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陈默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靠在墙边:“这是违反规定的。没有搜查令,而且你现在是停职状态。如果被李局长知道,你连这身警服都穿不下去。”
“那就让他扒了我的皮!”
林清歌红着眼,死死盯着陈默,“陈默,你也是法医,你也见过那些尸体。刚才那个女孩的话你也听到了。所谓的‘天使投资’,就是买命钱!这是一条贩卖人口的产业链!学校在卖学生!”
“你如果不帮我,我就自己砸进去。”
说著,她就要去找灭火器。
陈默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有些许波动。
“砸门太吵了,容易招来保安。”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走到门前蹲下。
“咔哒。”
三秒钟,老式的弹子锁应声而开。
陈默站起身,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是为了防止你破坏公物。”
林清歌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废话,直接冲进档案室。
两人在满是灰尘的文件柜里翻找。
“找到了!孙晓艺!”
林清歌抽出一个档案袋,手都在抖。
档案很简单,最后一行写着:【已获得全额资助,办理出国留学手续,学籍注销。】
“还有还有这些”
她又翻出了十几份档案,全部都是同样的情况。
艺术生、体育特长生、贫困优等生
她们的共同点只有两个:
第一,外形条件极佳或身体素质极好;第二,家庭背景毫无权势,要么是孤儿,要么是贫民。
“这是选秀。”陈默拿着一份档案,声音冷得像冰,“不过选的不是明星,是猪仔。”
“陈默,你看这个!”
林清歌突然指著一份最新的档案,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今天那个坐在第一排的女生——苏小小。
档案上,鲜红的印章还没干透:【拟定赵氏天使基金获得者,今晚赴宴签约。】
“苏小小今晚?!”
林清歌猛地合上文件夹,“那个‘宴’,绝对有问题!刚才那个王德发肯定没安好心!我们得阻止她!不能让她去!”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份档案。
阻止?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第九区,怎么阻止?
靠林清歌那把被收走的枪?还是靠李国邦那个已经黑化的局长?
“来不及了。”
陈默转过身,走向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
此时正好是放学时间。
校门口的夕阳像血一样红。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贴著深色防窥膜的黑色商务车,正缓缓停在路边。
而在教学楼下,那个满脸横肉的教导主任王德发,正满脸堆笑地拉着背著书包、一脸忐忑的苏小小,半推半强迫地将她塞进那辆车里。
苏小小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