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开得很足。
“哎哟,这新买的真皮沙发坐着就是舒服!比咱们那个破板凳强多了!”
李明的父亲李大国翘著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软中华,一脸享受地吐著烟圈。
他身上穿着崭新的名牌夹克,手腕上还带了一块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厨房里,母亲正哼著小曲切著水果,旁边的行李箱已经打包好了。
“大国啊,明天去五亚的机票订好了吗?这鬼天气,天天下雨,我都要发霉了,赶紧去那边晒晒太阳。”
“放心吧,早订好了!还是头等舱呢!”
李大国嘿嘿一笑,“这回咱们也享受享受有钱人的日子。”
在客厅的地毯上,李明的弟弟正趴在那,手里捧著一个崭新的最新款平板电脑,正玩得不亦乐乎。
“啧啧,不得不说,李明那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但死的还真是时候。”
李大国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没有丝毫丧子之痛,反而带着一种赚大发了的庆幸,“没想到那个保险公司赔钱这么痛快,这一把顶我干二十年活!早知道这么值钱,当初就该早点送进去。”
“行了,别提那丧门星了,晦气。”
母亲端著果盘走出来,一脸嫌弃,“生了他这么个不听话的玩意儿,花了老娘多少钱?现在死了正好,这钱留给咱们小宝以后出国留学用。咱们小宝可比那个废物强多了,是吧宝贝?”
她溺爱地摸了摸小儿子的头。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那些昂贵的家电、崭新的家具,每一件,都像是用李明的骨血换来的。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在那一瞬间的惨白光亮中,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窗玻璃上贴著一张脸。
一张惨白、浮肿、只有眼白的脸。
李明就像是一只壁虎,吸附在自家的窗户上。
他歪著断掉的脖子,那双充满怨毒的死鱼眼,死死盯着屋内这温馨的一幕。
盯着那对拿他买命钱挥霍的父母。
盯着那个曾经诬陷他抢平板的弟弟。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像是黑色的血泪。
“滋滋滋”
就在这时。
屋内,弟弟手里正在玩游戏的平板突然卡住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片诡异的雪花,紧接着,画面扭曲,变成了一张模糊不清的、惨白的脸。
“守家啊,守家!!!”
“啊草!什么鬼东西,这破平板坏了吧,妈的害的我这把肯定又输了!”
砰——
小儿子气得把平板狠狠摔在地上,撒泼打滚,“妈!给我买新的!这个坏了!我要新的!”
“好好好,买买买,妈明天就给你买!”
母亲连忙过去哄著,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冷,那种冷像是直接钻进了骨头缝里。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羊绒衫:“这天怎么突然这么冷?是不是暖气坏了?”
沙发上,李大国正想再抽一口烟。
“噗。”
烟头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草,什么破烟。”李大国骂了一句,拿起那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咔哒、咔哒。”
打火机火石乱溅,明明还有气,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火苗刚窜出来一点,就像是被谁吹了一口气,瞬间熄灭。
“邪了门了!”
李大国来了脾气,把打火机一摔,起身走到厨房,一把拧开了煤气灶。
“呼——”
煤气喷出的声音很响,但那蓝色的火焰刚一冒头,立刻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幽绿色。
紧接着,那绿火像是遇到了极寒之气,噗地一声,又灭了。
整个房间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一股淡淡的、仿佛尸体腐烂了很久的味道,开始在温暖的客厅里弥漫。
“大大国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母亲抱着小儿子,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哆哆嗦嗦,“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死孩子回来了?”
“放屁!人死如灯灭!哪来的回不回!”
李大国虽然嘴硬,但拿着烟的手也在发抖,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肯定是这破房子电路老化了!明天咱们就搬家!住大别墅去!”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声清晰、沉闷,且极其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不是用手敲的,倒像是用骨头直接磕在门板上。
那一瞬间,屋内三人的心脏仿佛都停跳了半拍。
“谁谁啊?”母亲壮著胆子喊了一声。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回应,没有人声,甚至没有楼道里的感应灯光。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后。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重,更急,似乎门外的东西有些迫不及待了。
“妈的,谁啊敲敲敲,敲你妈呢敲!装神弄鬼的!”
“让老子发现是谁在搞鬼,弄不死你!”
李大国被这声音弄得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