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杭威镖局”车队终于抵达了龙虎山脚下。
但见群山起伏,云雾缭绕,主峰巍峨耸立,确有仙家气象。山脚处设有山门,有道士值守,更有不少香客、游人往来,比沿途所见要热闹许多。
车队在山门外一片空旷处停下。刘轩携夏至下了马车,孟威也连忙下马走了过来。
“孟总镖头,一路辛苦。”刘轩对着孟威拱手,语气诚恳:“此番能平安顺利抵达龙虎山,多赖总镖头与贵镖局各位兄弟周旋照应。”
“东家言重了,分内之事,不敢言功。”孟威连忙还礼。这一路行来,他虽猜不透刘轩具体身份,但观其气度,尤其是那些“护卫”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纪律与悍勇,心中早已认定对方绝非寻常富商,恐怕是了不得的贵人。对方能如此客气,他已觉面上有光。
刘轩对身后的零一点了点头。零一会意,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向孟威,里面正是承诺的另外二百两黄金。先前,便是他去镖局联系孟威走镖。
孟威见状,却连忙后退一步,双手连摆:“使不得,东家之前那定金,已然太过丰厚,远超这趟镖的常例。孟某行走江湖,讲的是信义,既然接了镖,将东家平安送到,便是完成了承诺。这剩下的酬金,孟某是万万不能收了。”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脸上也露出坚决之色。他“铁臂金刚”能在江南道上屹立多年,靠的不仅是武功,更是这份知进退、重承诺的江湖名声。那先前的百两黄金,已足够他上下打点、安顿镖局,并让参与此事的几人获得丰厚回报。若再收下这二百两,他心中反而不安,觉得这“镖礼”太重,恐怕会带来未知的麻烦。
刘轩见他态度坚决,目光真诚,并非虚伪客套,心中对这位老镖头又高看了几分。他略一沉吟,也不再强求,示意零一将金锭收回。
“孟总镖头高义,刘某佩服。既如此,这份心意,刘某记下了。”刘轩郑重道。
孟威松了口气,又犹豫了一下,问道:“东家此行上山,不知需耽搁几日?可还需返回杭城?若是需要,我师徒几人便在这山脚下的客栈住下,等候东家。待东家事了,我们再护着东家一同返回杭城。这一带虽说已是龙虎山地界,相对太平,但毕竟人生地不熟,有我们跟着,回程总能方便些。”
他这话,半是出于镖局的职业习惯,半是出于对刘轩身份的隐隐敬畏与结交之心。对方出手如此阔绰,为人又这般客气,若能结个善缘,对杭威镖局未来或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刘轩闻言,思索片刻。龙虎山求医,不管成与不成,终将返回。有孟威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在,许多琐事能省心不少。
“也好。”刘轩点了点头:“那便再烦劳孟总镖头与几位兄弟在此盘桓数日。一切用度开销,皆由我来承担。待我等下山,再一同返程。”
“东家客气了,这都是应当的。”孟威见刘轩应允,脸上露出笑容,心中也安定不少。
安排妥当,刘轩便吩咐下去。所有人由十一统一带领,护送着那十车“货物”,与孟威师徒一同,前往山脚下最大的一家客栈“迎仙居”安顿下来,包下了一个独立的院落,既可休整,也便于警戒。
刘轩自己,则只带着夏至、纯子,以及抬着暖风的零一、零二,准备轻装上龙虎山。
零一零二早已准备好了一副软轿担架,将裹着厚裘、依旧昏睡的暖风小心安置其上。夏至和纯子也都换上了便于山行的简洁衣裙。
刘轩抬眼,望向那隐在云雾中的巍峨山道,对夏至温言道:“走吧,我们上山,求见张天师。”
龙虎山并不甚高,众人皆有武艺在身,攀登起来并不吃力。唯独纯子,自幼娇生惯养,体力寻常,不消半个时辰,便已累得香汗淋漓,气息急促。
刘轩见状,示意零二稍缓步伐,五人走走停停,终于在天近午时,看到了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正一观”山门。
观前有数名年轻道人洒扫值守,见一行人抬着担架上来,一名年长些的道人上前稽首:“福生无量天尊。诸位善信远来辛苦,不知是进香还是访友?”
刘轩还了一礼,道:“这位道长,我等远道而来,有要事求见贵观张天师,还请代为通传。”
那道人面露难色,歉然道:“善信见谅,家师近年来已少问俗务,不见外客。诸位若有为难之事,或可告知贫道,贫道可代为转达。”
刘轩见这道人客气但态度明确,知道寻常法子怕是见不到正主。他不再犹豫,略略提高了声音:“还请道长务必通禀张天师,便说北汉刘轩,慕名来访,有要事相求。”
“北汉刘轩”四字一出,那道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变,猛地抬头仔细打量刘轩,眼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他不敢怠慢,连忙再次躬身:“原……原来是慕武陛下临门,请恕贫道眼拙。诸位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