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查无此人(1 / 2)

书画街离得不远,走了一盏茶的工夫便到。街道不长,两侧铺面相向而立,统共不过十余家。铺面都不甚宽敞,有专卖历代名帖摹本的,有售时下文人应酬之作的,也有兼营笔墨纸砚的。铺中掌柜伙计见刘轩气度不凡,纷纷上前殷勤招呼,将店中陈设一一指与他看。

刘轩带人,一家一家逛过去。

第一家是兼卖文房四宝的,掌柜是个干瘦老头,正用鸡毛掸子小心拂去一幅山水画上的浮尘。刘轩踱步进去,目光扫过四壁,多是些常见的“松鹤延年”、“梅兰竹菊”,落款也多是本地些不见经传的文人雅号。

刘轩状似随意地问道:“掌柜的,可有‘钱塘隐士’的墨宝?”

老掌柜抬起头,茫然地摇摇头:“钱塘隐士?没听过这名号。客官若要找名家的手笔,小店有东城的王举人,西关的李秀才等人的墨宝,可要取来一观?”

刘轩笑了笑:“不必,随便问问。”

第二家铺子稍大,专营书画,墙上挂的品类也杂。有工笔重彩的花鸟,有泼墨写意的山水,还有几幅显然是附庸风雅的、颜色浓艳的美人图。

伙计是个机灵的少年,见刘轩气度不凡,忙上前招呼,口若悬河地介绍。刘轩耐心听完,又问起“钱塘隐士”。少年愣住,挠挠头,转身去问柜台后打算盘的中年掌柜。

那掌柜停下噼啪作响的算盘,抬起头,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客气笑容:“这位客官,本店多是当代名士的临摹作品,如画圣吴首咨,书圣王齐之,甚至当朝慕武帝的丹青字画。你说的这位……钱塘隐士,在下经营这铺子二十余年,却是从未听闻,也从未见过他的作品在市面售卖。”

他稍作沉吟,又续道:“这年头,自称隐士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多是些科场失意、或是自命清高的文人,画几笔,写几字,在小圈子里互相吹捧。真能流传开来,被市井认可的,少之又少。客官你问的这位,怕是只在极小范围内有些名气,未曾入这书画流通之门径。”

刘轩点点头,不再多言,目光在铺内又逡巡一圈,确实未见任何带有“钱塘隐士”落款或近似风格的作品。

接下来几家,情形大抵类似。他从街头缓步看到街尾,墙上悬的,柜上摊的,山水、花鸟、工笔、写意,乃至些富贵牡丹或匠气颇浓的“渔樵耕读”图,落款有本地秀才,有过路文人,也有只钤闲章、不署姓名的。

唯独没有“钱塘隐士”的作品在售,也无人听闻过此人。

走出最后一家铺子,刘轩站在略显清冷的街口,望着不远处李成德名下那些店铺,心中疑云愈积愈浓。

这‘钱塘隐士’的作品,遍布李成德的产业。然而,在专门流通书画的市场里,却不见其踪,不闻其名。这不正常。

要么,此人作品根本不入流,只是李成德出于某种私人关系或特殊目的,批量定制、内部消化,用以装点自家门面。

要么,便是其作品被严格控制了流通渠道,只在李成德可控的体系内“展示”,绝不流入公开市场。

思绪几转,仍理不出清晰头绪。刘轩不再停留,转身对零一道:“回客栈。”

几人刚走到胡同口,斜刺里突然窜出五条汉子。这些人衣衫杂乱,目露凶光,手里攥着木棒短棍,不由分说便朝着刘轩一行人猛扑过来,口中还呼喝着污言秽语。

“啊!” 大伟和小微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吓得失声惊叫。小微更是小脸煞白,下意识就往哥哥身后缩,大伟虽然也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是张开手臂,挡在了妹妹和刘轩身前。

然而,没等那五人近身,零一和零二已然出手。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零一身形微晃,也未见他如何作势,冲在最前的两条汉子便闷哼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中棍棒脱手滚出老远。

零二的动作同样迅疾,他侧身让过一根劈头砸下的木棒,顺势一扣一拧,那持棍的汉子便惨叫着腕骨脱臼,倒在地上蜷成一团,不住呻吟。

兔起鹘落之间,余下两人亦被随手料理。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五人,此刻已倒在地,哀嚎不止,哪还有半分凶悍模样。

刘轩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只是冷眼扫过地上这几人。出手粗陋,脚步虚浮,眼神凶悍却无章法,不过是些好勇斗狠的市井泼皮,绝非训练有素的刺客。

“老爷,如何处置?”零一躬身请示,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只是掸去了几点灰尘。

刘轩略一沉吟,淡淡开口:“零二,你和大伟将这四人押到县衙去报案。就说,我等逛街遭他们无端袭击。”

零二应了声“是”,又看向大伟:“小兄弟,可敢跟我走一趟?”

大伟看了看刘轩,见他微微颔首,又看了看妹妹,一咬牙,挺起胸膛:“敢!我跟零二大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