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盯着刘轩,喉间发出沙哑的声音:“慕武帝,这女娃……咳咳……是你的宠妃吧?长得倒是不赖。”话音未落,又咳嗽了几声。
刘轩听他咳嗽之声,登时想起去年在雁门关外,那刺杀自己的老者。这两人面貌有些相似,应当是兄弟。
“你是堂堂皇帝,咳咳……”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怨毒:“皇帝女人多,我用这女娃,自然威胁不到你。但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死,也算……咳咳……弥补我兄弟的血债。”
“住手!”刘轩猛地抬手,声音却刻意压得平稳:“实话告诉你,她对我很重要。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
夏至闻言大急:“陛下!万不可与他妥协。”
“倒是个忠心的丫头。”老者低头瞥了她一眼,语气竟有几分欣赏:“护卫本该如此。我们飞龙卫,咳咳……对仁宗陛下,也是一样的忠心耿耿。”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暴涨:“我若说要你的命换呢?”
刘轩还未开口,夏至突然眼中决绝一闪,竟猛地将脖颈向断刃撞去。
“夏至!”刘轩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
老者也吃了一惊,夏至若是死了,他就再没有什么可要挟刘轩的了。他武艺极高,间不容发之间手腕猛然一抖,断刃擦着夏至颈侧划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殷红的血珠顺着夏至白皙的脖颈滚落,染红了衣襟。
“砰!”
就在老者断刃离开夏至脖颈的一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脆响。老者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向后栽倒。
十一和十二同时抢上楼梯,只见老者脑浆迸裂,已然气绝。后背插着一把匕首,刀柄没入大半。显然在中枪之前,他已经身受重伤。
夏至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顾不上擦拭,急切地说道:“十五他们在里面,快去!”
刘轩也冲上楼来,他见夏至委顿在地,顾不得帝王威仪,俯身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韩冬紧随其后,盯着老者头上的血窟窿,惊骇不已,不知是谁用这么恐怖的暗器,将他打死。
刘轩当然知道,老者是中枪而死。能在店外远距离精准地击中目标,当世唯有那把“追魂”狙击步枪。方才开枪的,必是潜伏在暗处的北风。
但他此刻无暇多想,双手颤抖着检查夏至的伤势。见她身上七八处伤口,所幸都未伤及要害,方才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原处。
刘轩抬起头,只见走廊两侧横七竖八躺着多人,一片狼藉。
南侧躺着两个道士打扮的飞龙卫,脖颈处皆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致命刀痕,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他们身旁不远处,特战队员强风仰面朝天,胸前衣襟被利剑洞穿,鲜血染红了整个胸膛;狂风则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墙边,十五和十六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背靠着墙壁瘫坐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角落里,纯子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刀疤脸潘老二则仰面躺在一旁,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只是昏了过去。
十一和十二上前检查了伤者,回来禀告:“陛下,那两飞龙卫都击毙。十五和十六没有生命危险,另外两个兄弟……一死一重伤。纯子姑娘只是吓晕,那个刀疤脸,也没有大碍。”
刘轩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老者的尸体。当他看清老者后背插着的匕首柄上刻着的“强风”二字时,心头如遭重锤,沉痛万分。
这老者的武艺好生了得。十五、十六、狂风、强风,再加上夏至,五人合力围攻,非但没能将他击杀,反而被他重伤三人、击杀一人,甚至还擒住了夏至作为人质……
“陛下……”纯子被救醒后,第一反应就是扑到刘轩跟前,双手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你有没有受伤吧?”她上下打量着刘轩,声音颤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绝非伪装。
刘轩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朕没事。你先照顾夏至。”他转身吩咐道:“把受伤的人都抬到屋里去。”
众人七手八脚将伤员抬进房间。刘轩快步下楼,走到被五花大绑的沈青面前,沉声问道:“一枝花,你店里可有伤药?”
沈青眼神闪烁,沉默片刻后终于低声道:“在……柜台抽屉里。”
刘轩迅速找到伤药,回到楼上。他让十一和十二给十五、十六包扎伤口,自己则亲自为夏至处理伤口。
夏至颈侧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皮肉外翻,看着就让人心疼。刘轩动作轻柔地为她清理伤口,每一处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陛下……”夏至睁开眼,“奴婢……失职了……”
“别说话。”刘轩打断她,声音低沉却温柔,“你们都做得很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