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还想提审赵猛的女儿小兰,一旁的微风上前劝谏道:“陛下,时辰已晚,你还是早些歇息吧。她的口供已无足轻重,不如明日等侍卫们将赵家之人全部带回,一并审问。”
刘轩也确实感到疲惫,便点了点头,唤来纯子服侍自己洗漱就寝。
躺在床上,刘轩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满是暖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身影。矮个子为何对她下此毒手?这个问题,恐怕只有等暖风醒来后才能问清楚了,可他实在是担心,暖风伤成这样,不知还能不能醒来。
翌日清晨,刘轩提审小兰。
小兰胳膊上的伤已被妥善处理。当她见到母亲和弟弟妹妹被救出,对刘轩感恩不尽,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
果如刘轩所料,是那矮个子找到小兰,给了她一把淬毒的匕首,命她刺杀暖风,否则就杀死她的家人。小兰为保家人性命,只能照做。至于其他内情,她一概不知。
至此,两起凶杀案真相大白。刘轩随即召来阮彭林,将案件移交给他,并吩咐道:“阮知府,你按照尹春生的供词,迅速捉拿最后几名同伙归案。同时将群芳院那些被逼良为娼的女子尽数救出,用群芳院的赃款发给她们盘缠,让她们各自归家。尽快张贴告示,安抚民心。”
阮彭林见刘轩身在驿馆,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破获两起大案,心中既佩服万分,又忐忑不安。差役办案不力还在其次,真正令他感到恐惧的是——这杭城内所有事情,似乎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无所遁形。
只听刘轩接着说道:“此两案涉及李文佑之子李成德的部分,暂且不要公布。他那所外宅,遣散下人,暂时封存起来。待查明李成德是否确有枉法之事,再另案处理。”
阮彭林连连应诺,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马梅花,以及赵猛、马翔东、尹春生的家眷……该如何处置?”
刘轩沉吟片刻,道:“他们虽未直接参与作恶,但多年享受不义之财,就发配到久舟吧。还有就是群芳院和第一楼中的伙计护院,你让人审问一下,那些帮着主子做事、恶行不大的,也都一起发配到那里。”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那个小兰,也不要充做官妓,和家人一并发配到久舟吧。”
阮彭林听完,连忙领命而去。
当天下午,春风等风月楼的一众人等,在经历数日问询后,终于被官府放回。风月楼门前再次挂起了红灯笼,重新开业。
与此同时,群芳院却被官府派出的差役团团围住。数十名衙役手持水火棍,将前后门把守得严严实实,许进不许出。为首的捕头高声宣读告示:“奉知府大人令,群芳院涉嫌逼良为娼、草菅人命,即刻查封!”
院内的景象一片混乱。那些被逼良为娼的女子们,有的掩面哭泣,有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还有的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差役们挨个房间搜查,将躲在角落里的护院、龟公一一揪出,押到院中空地跪成一排。
“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看门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一名护院连连磕头求饶。
“闭嘴!”捕头厉声喝道:“有没有罪,审过才知道!”
衙役们开始逐个审问这些护院和伙计。有人哭诉自己只是混口饭吃,有人推卸责任说是上头指使,还有人试图用银钱贿赂,却被当场拿下。场面一片狼藉,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被解救的女子,则被带到一旁登记造册。知府派来的女官轻声安抚她们:“别怕,你们自由了。官府会发给你们盘缠,送你们回家。”
一个年轻女子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其他女子也纷纷跪下,哭声连成一片。
经过一番清点,群芳院内的财物被尽数查封,充入官库。这座曾经纸醉金迷的风月场,从此被官府正式收归,改作官营妓院。而第一楼则被改为官办饭店,同样由官府派人接管。
夜幕降临,群芳院的大门被贴上封条,只留下几名衙役看守。院内一片死寂,再无往日的莺歌燕舞,只剩下风吹过庭院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血泪与罪恶。
刘轩在驿馆中,对这些琐事并未过多关注。倒是焦闯从南部前线传来的一份军报,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
军报中写道:仁宗南逃羊城期间,一些士兵沿途劫掠百姓,激起浙南、闽州多地民怨沸腾。仁宗抵达羊城后,又下令浙南官员将花石纲运往羊城,当地官员借机横征暴敛,终于激起民变——方顶天率摩尼教众揭竿而起,聚众数万。仁宗急令姜炳贤前去镇压,姜炳贤只得暂时放弃攻打杭城的计划,转而去对付起义军。
刘轩放下战报,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原来这个世界,也有摩尼教。在他的记忆中,摩尼教似乎脱胎于拜火教,不知他这个“圣火使者”的身份,在摩尼教徒中是否依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