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一律以汉文书写,不识汉字的倭人聚在榜前,或茫然张望,或交头接耳,神色间尽是惶惑。官府不会迁就他们,想在北汉都护府的治下立足,便得绞尽脑汁,尽快学会国语、国文。
果然不出刘轩所料,政令刚一颁布,便激起轩然大波。僧侣集团反应激烈,抵触情绪迅速蔓延。他们心中愤懑难平:北汉大军压境时,他们大开山门,俯首称臣;后来朝廷清算武士,亦是他们从旁相助。如今烽烟方熄,刀锋为何竟转向了自己?
不满迅速化为行动。在张贴告示的各府县,僧人相继聚众抗命,鼓噪生事,更有寺庙集结僧兵,公然对抗官府。一时间,都护府境内数个地方烽烟再起,秩序骚然。
然而,当今的都护府衙门,与从前的倭国官府截然不同。昔日的官僚与地方寺社盘根错节,而今的北汉官员,与这些本地寺庙毫无瓜葛,执行起法令来毫无情面可讲。
大都护单治国一声令下,镇守各地的北汉精锐随即出动,以雷霆之势平息暴乱。那些平日养尊处优的僧兵,如何是虎狼之师的对手?反抗迅速被一一碾碎。
待到政令传递至更偏远的县城张贴时,目睹或听闻了前车之鉴的僧众,已鲜有人再敢以身试法。反抗的火焰,在冷酷高效的镇压下,迅速熄灭。
绝大多数僧人,在限期到来前,都做出了最现实的选择——还俗。所谓的信仰,在妻儿田宅与身家性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他们本也并非看破红尘,终究是舍不得俗世温情,更畏惧那冰冷的刀锋。
灜顺府的街头,开始出现一些蓄起短发、脱下僧袍的身影。寺庙的山门渐渐冷清,而府衙的田册上,则增添了数以万亩计的官田。
如今,灜顺城中,只剩下了一座寺庙,僧人不过三十,而住持,竟然是一名七岁的小和尚——一休大师。
一辆马车驶过街头。车厢内,宁欣月隔着玻璃窗,目光扫过窗外那些匆匆低头、神色各异的身影,随后转向身旁的刘轩,问道:“夫君,咱们下一程,往何处去?”
刘轩微微一笑,说道:“去一个比灜顺更大的城池。只是那座城里。几乎见不到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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