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人闻言,脸上的表现瞬间精彩起来。
刘轩岂会不知她们心中所想,失笑道:“莫要胡思乱想。这位前倭王后出身倭地第一大族——藤原家。安东都护府初立,需先稳住此等世家大族,使其为我朝所用。”
宁欣月眼波流转,浅笑道:“夫君何必解释,这些道理,我们自是明白的。”
刘轩佯瞪她一眼,不再多言,起身随小板子向偏殿走去。
偏殿内,一名女子身着倭国传统服饰,正垂首而立,神色间透着几分不安。见刘轩步入,她连忙跪拜于地,声音轻柔地说道:“藤原千夏,拜见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岁。”
倭国贵族素以习唐语、书唐字为荣,因而她言语间虽显生硬拗口,却并无那等大佐腔调。
刘轩落座后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随即将她打量了一番。眼前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肌肤甚白,容色清丽,身材算不得高挑,但在倭国女子中已算得上是鹤立鸡群。
他神色威肃,开口问道:“你入这倭宫,多久了?”
藤原千夏垂首答道:“回陛下,已一年有余。”
刘轩微微颔首。秦修早已禀告,这女子乃是倭王的第二任王后。前任王后无子,藤原家便借此施压,迫使倭王废后,改立自家之女。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刘轩又道:“如今倭国已成历史,此地已是大汉安东都护府。你不再是什么王妃,仅是一介平民,可知晓?”
藤原千夏头垂得更低,声音微微发颤:“臣妾明白。只求陛下开恩,宽待我藤原一族。”
刘轩注视着她,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恩典,朕可以给你们藤原家。但你该知道,要如何换取。”
藤原千夏身子微微一颤,轻轻点了点头
晚间,刘轩与几位后妃一同闲聊。
宁欣月忽然问道:“夫君,‘雅蠛蝶’是什么意思?下午我们路过偏殿,听见那位倭国皇后一直喊这句话。”
刘轩一愣,见几双眼睛都好奇地望过来,心中暗忖:这几个女人难道有听墙角的嗜好?他讪讪一笑,随口胡诌道:“大概是表示忠心、高呼‘皇上万岁’之类的意思吧。”
春秀饶有兴致地追问道:“陛下能听懂那倭后讲话吗?”
“我就会说啊。”刘轩略作思索,随即一本正经地开口:“土豆哪里去挖?土豆郊区去挖,土豆一挖一麻袋?土豆一挖一麻袋。”
几位妃嫔沿途也听过倭人说话,听他语气腔调颇有几分相似,都不由露出惊奇之色。待刘轩放慢语速,又重复了一遍,她们终于忍不住,纷纷掩唇轻笑起来。
刘轩微笑道:“在这内宫里头待久了,也觉着闷了吧?明日我带你们去外面转转。”
几个女人听了,眼中顿时漾开光彩,纷纷展露笑颜。
刘轩伸了个懒腰,目光看向瑶辇听雪,在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上瞄来瞄去。
瑶辇听雪何等聪慧,立时领会他目光中的意味,脸颊微热,低声婉拒:“陛下,臣妾今日身子仍是不便。”
“朕知道。”刘轩瞥了一眼满含期待的柳柔,又连忙避开,说道:“今晚就是瑶辇皇妃了”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刘轩便领着后妃们步出内宫。
大殿门前,士兵们已将“松之阁”的殿匾摘下,换上了新制的“征东行宫”匾额。墨底金字,在光线下格外醒目。这里,已经从倭国王宫,正式变成北汉皇帝的一座行宫。
虽说是陪后妃散心,刘轩却也兼有公事。秦修、单治国、罗飞等文武官员早已静候宫门外。几位妃嫔登上那辆由小凳子驾驶的超级马车,刘轩则与臣属一齐翻身上马,在一百名御林军的护卫下,巡视樱京城。
众人向西北方向行去,不出半里,刘轩突然勒住马缰。战马一声嘶鸣,队伍随之停下。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前方一片挂着“樱京招魂舍”匾额的建筑群上,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痛恨与厌恶。
他抬起手,马鞭直指那块牌匾,对身旁的单治国厉声道:“这污秽之地,给我彻底夷平。里面所有牌位,一律拖出来当众烧毁。若有神道教徒胆敢闹事,杀无赦,并株连三族!”
单治国心头一凛,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连忙躬身领命:“臣遵旨!”
刘轩点点头,继续说道:“去找最好的工匠,就在这原址上建一座公共茅厕。规模要宏大,至少要能容纳百人同时使用。”
一百人同时如厕?单治国闻言微微一怔,如此规模的公厕可谓闻所未闻。但他深知陛下行事每每蕴含深意,绝非无的放矢,于是压下心中疑惑,立刻应道:“是!臣即刻去办,保证必以最快速度建成。”
刘轩神色稍缓,正欲催马前行,却见一名倭人官员自道旁快步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