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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兵马大都督林冲与兵部尚书吴用,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军队的系统性改革中。
“五军都督府”的框架迅速搭建,陆军、水军指挥体系得以理顺。大量在统一战争中表现出色、但出身寒微的中下级军官得到提拔,充实到新组建的“野战军”中。原属不同派系(如梁山老营、归附西军、南宋降军)的部队被打散重编,以老带新,加速融合。
凌振的工部“军械监”与沈括的“格物院”开始了紧密合作。在燕京城外,划出了大片的“禁苑”作为试验场。轰鸣声时常响起,那是工匠们在测试新配方的火药威力,或是试射改进后的、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的“神机铳”(早期火绳枪的雏形,仍处在极端保密和艰难的摸索阶段)。来自西域的“回回炮”实物被重金购得,工匠们日夜拆解研究,试图将其与本土的霹雳炮技术结合。
水军大都督厉天闰与海军都督李俊,则常驻登州、莱州。皇家造船厂的船坞内,龙骨越来越长,设计越来越大胆。李俊不仅招募汉人船匠,还通过海商,重金聘请来自占城、真腊乃至听闻中的“大食”(阿拉伯)船师,交流技艺。数艘长达二十余丈、拥有多层甲板和多个水密隔舱的“宝船”已铺设龙骨,它们的设计目标不仅是称雄近海,更着眼于未来可能的长达数月的远洋航行。
军队“屯田”也在北疆、河西等边地大规模推行。战兵轮番戍守与耕作,既减轻后勤压力,也使军队与土地结合更紧,利于长期驻防。当然,屯田与民争地、管理舞弊等问题也随之出现,需要不断调整政策,加强监管。
格物:探索与曙光
沈括执掌的“格物院”,成为帝国最新奇、也最烧钱的地方之一。乔浩然从内帑和海关收入中划拨了巨额专款。
“地理测绘所”派出的探险队,携带着改良的罗盘、测量仪和坚韧的纸张,分赴各方。北队随“猎隼”军团残留的人员继续深入北方林海,记录山川地貌、部落风情;西队出玉门,沿着依稀的古道,在朝廷新招募的归义军(归附的西域胡商后代)引导下,重新探索西域;南队则进入云贵高原的崇山峻岭,勘测地形,绘制地图;东队则登上水军战船,开始系统测绘海岸线与近海岛屿。
“百工研习所”内,炉火日夜不熄。除了兵器,农具改良是重点。曲辕犁的进一步轻量化、用于南方水田的“龙骨水车”模型、尝试利用水力驱动的大型纺织机……无数构思在被尝试、失败、再尝试。沈括亲自督导对《武经总要》、《梦溪笔谈》、《熬波图》(制盐)等古籍的整理与实验性复原。
“医学馆”则在大疫之后(武兴四年夏,南方数州曾有疫病流行)得到空前重视。太医与民间名医被召集,整理药方,探讨瘟疫传播与防治之道。乔浩然甚至下旨,允许解剖死刑犯尸体(在严格管控和保密下),以增进对人体结构的了解,这引发了朝野一些卫道士的激烈反对,但在皇帝强硬态度和疫病惨状的现实面前,最终被强行推行下去。
改革的浪潮席卷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带来希望,也带来阵痛。反对者在地下哀叹“世风日下,礼崩乐坏”;支持者则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实干与开拓气息的新风。乔浩然如同一个最高明的舵手,驾驭着这艘庞大的帝国巨舰,在激流与暗礁中,坚定地驶向他心中那片名为“鼎盛”的广阔海域。而帝国积蓄的每一分力量,都在为那终将到来的、更大规模的碰撞与开拓,做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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