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北伐二(1 / 3)

宣和七年,三月十五。

汴梁城北的校场,十万大军列阵如林。旌旗蔽日,刀枪如雪,战马嘶鸣,甲胄森然。高台上,乔浩然金盔金甲,腰悬“镇华”剑,背披玄色大氅,望着台下黑压压的铁甲洪流。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慷慨激昂。剑出鞘,剑指北方:

“北伐!”

“北伐!北伐!北伐!”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出发!”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十万大军,分三路开出汴梁。东路,林冲、呼延灼率三万骑步精锐,出陈桥门,沿黄河东进,直扑沧州。西路,刘法、种师中率三万西军旧部,出万胜门,西北向太原。中路,乔浩然自将四万中军,出封丘门,北上真定。

大军出城,卷起漫天烟尘。汴梁百姓夹道相送,有递水递饼的,有跪地祈福的,有将儿子、丈夫送入军中的。白发老妪拉着士卒的手,泣不成声;总角孩童举着木刀,喊着“杀金狗”。乔浩然在马上,看着这一切,眼眶微热。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百姓,这就是他必须北伐的理由。

行至封丘,大军扎营。当夜,乔浩然召诸将议事。

“探马报,金军已在燕京以南,涿州以北,布下三道防线。”乔浩然指着舆图,“第一道,在固安,守将是完颜活女,率女真精兵一万,契丹、渤海兵两万。第二道,在涿州,守将是耶律余里衍——就是上次良乡之战投降的那个契丹将领,如今又被金国启用,率兵两万守城。第三道,在良乡,守将是完颜银术可,率燕京留守兵马三万,以为后应。”

“完颜活女……”林冲皱眉,“此人勇悍,当年涿州之战,曾与哥哥交手,不分胜负。如今守固安,必是块硬骨头。”

“硬骨头,也要啃。”乔浩然道,“但不必强攻。传令东路林冲,你部不必急进,在沧州休整三日,多派游骑,做出要从东面迂回包抄的态势。我要让完颜活女,不敢全力南下。”

“得令!”

“西路刘法,”乔浩然看向舆图西侧,“你部至太原后,不必北上,就地筑垒固守。多张旌旗,多设灶台,做出大军云集之象。金国西京大同,如今内乱,不敢轻动。你只需牵制,不必接战。”

“是!”

“至于中路,”乔浩然手指点在真定,“我军主力,稳步推进。日行三十里,夜筑营垒。遇小股金军,歼灭之。遇大股金军,避战。我要让完颜银术可,摸不清我军虚实,不敢妄动。”

“哥哥这是要……疲敌?”耶律马五问。

“是疲敌,更是惑敌。”乔浩然嘴角微勾,“金军新败,士气低落。我军新胜,士气正旺。完颜银术可此时,最怕的是什么?是我军不顾一切,直扑燕京。所以,我偏要慢,偏要稳。让他猜,让他急。待他急躁冒进,便是战机。”

众将恍然。这是阳谋,逼着金军先动。

“但有一事,”乔浩然正色道,“军纪。凡过村寨,不得扰民。凡取粮草,必以钱购。凡有擅取百姓一针一线者,立斩。我要让河北百姓知道,我军是王师,不是金虏,更不是溃兵。”

“是!”

次日,大军继续北进。日行三十里,夜筑营垒,果然稳步如龟。沿途州县,闻风而降。有金国委任的官吏,连夜南逃;有当地豪强,杀金官献城。乔浩然皆以原官留用,但派监察司胥吏随军,清点府库,安抚百姓。

行至内黄,遇第一股金军。约三千骑,由一员契丹将领率领,在城外列阵,欲阻大军。

“末将愿往!”酆泰出列请战。

乔浩然看他一眼:“允你。”

“得令!”酆泰翻身上马,率兵出阵。

那契丹将领见梁山军只出千人,且大半是新兵,心中轻视,挥军冲阵。

酆泰却不结阵,将千人分作十队,每队百人,散如群狼,绕着金军游射。

金军冲左,右面箭至;冲右,左面箭至。不过两刻钟,金军阵脚已乱。

酆泰见时机已到,率亲兵百人,直冲中军。

那契丹将领挺枪来战,只一合,被岳云一刀斩于马下。主将一死,金军溃散。

酆泰追杀十里,斩首五百,俘获战马三百匹,自损不过数十人。

“好!”乔浩然在阵后观战,抚掌称赞。

“此战首功,赏银百两,良田五十亩。其余将士,各有封赏。”

“谢护国王!”众军欢呼。

大军继续北进。此后数日,又遇数股金军阻击,多则数千,少则数百,皆被轻易击溃。梁山军士气愈盛,而金军探马回报燕京,言“梁山军日行三十里,遇战则避,遇城则围,不知虚实”。

燕京,南京留守府。

完颜银术可握着探马急报,眉头紧锁。堂下,完颜活女、耶律余里衍等将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