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小丫头扭得跟条小泥鳅似的,屁屁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小手直往外伸:“汪!汪!”
苗侃哪敢放她下来?
这小祖宗免疫力还在娘胎里没修完呢,狗毛一粘,打喷嚏三天起。
他死死搂着,纹丝不动。
云清见撒娇没用,瘪瘪嘴,眼珠子却还死死追着大黄跑,睫毛一颤一颤,委屈巴巴得能掐出水来。
苗侃夫妻俩对视一眼,心都快化了。
本来就想出门走走,现在多了个毛茸茸的跟班,反而更像一家人出门了。
不过,关门前,苗侃还是瞥了眼院子里那几只瘫在晒太阳的猫。
——那两只小的,长得越来越像它们老爹。
体型不是在长,是横着扩张,肚皮快拖到地上了。
苗侃琢磨着:再这么吃下去,以后它们会不会比大肥喵还胖?
正想着,他对着院内喊了一嗓子:“大肥喵!别躺了!再胖你就要上秤抗议了!出来晒晒太阳!”
话音未落——
“喵嗷——!”
一道灰影“唰”地弹射上院角那棵老槐树,速度快得像被火箭推了一把。
树冠一晃,叶子哗啦啦响,树顶上只剩个毛茸茸的圆球影子,连尾巴尖儿都看不见了。
苗侃:“……”
朱雪蓉:“……”
两人无奈对视,笑得肩膀直抖,顺手“咔哒”关上了门。
苗侃低头,在女儿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声音轻得像哄风:“走咯,爸爸带你去吹风,看金浪浪的田田去~”
“嘻嘻嘻……”
云清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小手拍着爸爸胸口,像在催:“快点快点!”
于是,四人一狗,浩浩荡荡出发了。
苗侃和朱雪蓉一人抱着娃,大黄跟在后头,时不时冲前头扑几下草丛,尾巴甩得跟打节拍似的,显然乐得不要不要的。
他们顺着村道慢慢晃。
一边是连绵的青山,翠得能滴出油,遮着落日最后一缕余温;另一边是整片整片的稻田,金黄一片,风一吹,波浪似的翻滚,像大地铺了层会呼吸的绸缎。
风一过,那熟透稻谷的清香,就直往人鼻子里钻。
甜得人想闭眼深呼吸。
如今槐花村早就出了名,城里人周末专程来吃农家菜,吃完了还不走,就沿着村道散步、拍照、发朋友圈。
哪怕农家乐坐不下,也照样在田埂上坐半天,看看云,看看田,拍拍娃。
村子里还多了分类垃圾桶,墙上挂着“爱护环境,人人有责”的标语,干净得连蚊子都找不到乱拉的地方。
此刻,金灿灿的田边,坐着几对游客,拿着保温杯,边啃烤红薯边发呆,脸上写满了“真想住这儿”。
就在苗侃家竹篱笆外的坡上,几个学生模样的人蹲在草丛里,画板支在腿上,笔尖唰唰地涂。
苗侃和朱雪蓉凑近看了一眼。
女孩画的是眼前的稻田,油彩浓烈得像要淌出来,阳光洒在穗子上的光晕,被她一笔一笔勾得跟真的一样。
朱雪蓉看得眼都不眨,怀里那胖墩儿动了,她也没察觉。
等回过神,她悄悄拽了拽苗侃袖子,声音软得像:“老公,你快看,这小姑娘画得,像把整片秋天都偷到纸上啦……”
画画的女孩早就知道有人盯着。
她眼角瞥了一眼,见是抱着娃的年轻夫妻,没吱声,只低头又添了两笔夕阳的金边。
直到朱雪蓉这句话落下——
她手里的笔,突然一歪,蘸着油彩在纸上拖出一道丑丑的痕迹。
她猛地抬头。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鹅蛋,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结结巴巴:
“苗……苗老板?!还有……老板娘?!”
她认出来了。
是苗记那家天天排队、门口挂着“不接外卖、只卖热乎饭”的神仙农家乐老板。
可她不是老顾客。
是上周才第一次来,买了五份鸡翅,吃得差点把筷子都吞了——
她压根没敢想,能在这儿撞见真人。
不会这么快就认出他们俩的。
女生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汤包,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地上。
苗侃和朱雪蓉对视一眼,憋着笑:“别紧张,咱俩就是普通人,出来遛娃顺便呼吸点新鲜空气。”
这一说,女生才回过神,脸有点发烫,觉得自己刚才像见了偶像的脑残粉。
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天呐,居然是苗记那对夫妻!她可是从他们小店开张就吃的铁粉,一吃就是五年!
正想上去多聊两句,眼神一扫,愣住了。
苗侃怀里,抱着个肉乎乎的小团子,圆眼睛眨巴眨巴,小手攥着爸爸的衣领,像只刚出窝的奶猫。
再往身后一瞧——朱雪蓉背后,一个小胖墩探出半张脸,口水都快滴到她肩上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活像在看新上市的冰激凌。
两孩子萌得她心肝都颤了。
“天呐!!”她差点喊出声,“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