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回敬:
“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要是个小子,我让他从小揍你家那小兔崽子!”
“哈哈哈!好!太好了!”他笑得前仰后合,压根没当真。
结果没过三秒,他又来劲了:
“要是闺女呢?那俩娃不就得天天腻在一起,打打闹闹过日子?”
我冷笑一声,顺手一抬:
“闺女?行啊,我也让她从小揍你儿子。”
他脸一垮,嘴都歪了:
“我靠!老苗你这招太毒了吧!”
他蹭地跳起来,抄起一瓶酒,吼了一嗓子:
“今天你走不了!谁先倒下,你家娃就姓啥!我先趴,你生儿子;你先倒,你生闺女!”
满屋子人吓一跳,以为要掀桌子干架。
全冲过来拉架。
结果定睛一看——
俩人各拎一瓶啤酒,碰了下瓶,咕咚咕咚就干上了。
谁也不服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瓶、两瓶……
三瓶、四瓶……
桌上酒瓶堆得跟小山似的,最后数不清到底干掉多少。
最后他先撑不住,脑袋一歪,直接趴桌上了。
我呢?还晃悠着,嘴上笑得像个傻子。
其实我也没清醒,就是比他多撑了半口酒。
最后?俩人都是被家属一人拖一边,抬回家的。
这事儿传开后,我自己都快笑岔气了。
婚礼最后怎么收尾的?喝成两摊烂泥,被扛回家了。
好在敬酒那轮都搞完了,后头就纯吃饭,没整啥幺蛾子,也不算太丢人。
但我还是不死心,一醒就问朱雪蓉:
“哎,最后谁先倒的?”
她无奈地翻白眼:“都没倒,是被人抬走的!”
语气活像在哄个醉醺醺的三岁娃。
我被她扶着,瘫在“一一三”号床上,她跑去倒了杯热茶,端过来,轻手轻脚递我手里,那模样,跟伺候重病号似的。
舒服。
真舒服。
当懒人真好,啥都不用想。
现在这日子,饭店不用天天去,偶尔露个脸,出点新菜,生意稳稳的,就足够了。
我瘫着喝热茶,朱雪蓉坐在旁边,嫌凉,又蹭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腿,歪着头看我。
等我喝完一口,她才慢悠悠开口:
“对了,你昨儿做梦说胡话,嘀嘀咕咕一堆,我一个字都没听清,到底梦见啥了?”
“哦?这个啊……”
我想了想,觉得没啥好藏着掖着的。
直接就讲了。
刚开头,她还一脸八卦,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听着听着,她嘴慢慢张大,最后“哇”地一声:
“你……你梦见你重生了?”
我点点头。
她琢磨了一会儿,认真地说:
“要是真能重生,回半年前……确实没劲。”
她顿了顿,语气轻下来:
“要是能选,我肯定挑更早,早到咱们刚认识那会儿。你刚开小馆子,我在门口等外卖,你还嫌我点的辣度太高。”
她笑了一下,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
“要是再早一点,早到你连煎蛋都炒糊了,我就赖在你店里不走了……”
她没往下说,但我知道她在想啥。
幻想太美,现实太脆。
她继续听我说梦里的荒唐事。
说到她出现那会儿,她还笑嘻嘻的,一副“真有意思”的表情。
可一听后面——
她脸“唰”一下红了,然后猛地爆笑。
“哈哈哈!你梦里还让我……让我给你洗内裤?!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被她笑得耳朵发烫,赶紧伸手去摸她肚子,怕她笑出事:
“轻点笑,肚里还有个祖宗呢!”
手刚贴上去,暖烘烘的,她立马收了声,但嘴角压都压不住,弯得跟月牙一样。
我做梦都这么蠢?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我一点不尴尬。
老婆笑我,多好。
说明她开心啊。
聊着聊着,太阳光刺得眼睛发花。
我迷迷糊糊问:
“媳妇儿,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吧?”她瞄了眼窗,“咱起来那会儿十点半,你这一唠嗑,仨钟头没了。”
“饿没?想吃啥?”
我顺手揉了揉她黑溜溜的头发,像摸只小猫。
她嘟起嘴,认真想。
我家老公啥都会做,想吃啥都行。
但选太难了——太幸福的烦恼。
她皱着鼻子想了半天,终于一拍大腿:
“我要吃你那道糖醋排骨!配你亲手做的酸辣土豆丝!再加一锅……你那口汤!”
我说行。
她突然又补了一句:
“明天,你别做梦了,不然我真怕你梦见我生个儿子,然后你连夜去偷他家奶粉。”
“要不咱整点辣子鸡?再弄个宫保鸡丁?麻婆豆腐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