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普通人,没想到这里没有一个普通的。
最后,他手指停在角落阴影里。那儿杵着个人,穿着保安制服却显得格外阴沉,低着头看不清脸,肩膀微微塌着,像个杵在那儿的旧雕塑。
“这位嘛。”
孙哥声音低了点,随意地摆摆手:
“叫他死人就行,哑巴似的,没事儿别招他。他也是个马仙儿,不过…性格太惨。”
死人?
我脑袋里想起了一个人,打眼仔细一看,真的就是他。
胡玉珍的弟马。
寺仁。
没想到寺仁竟然是在这里上班的,他个身娇体弱的家伙,在这里当保安?
寺仁明显也看见我了,先是一愣,随即对我轻轻摇头,转身离开。
那意思很明显,别打招呼,别说话,就装作不认识。
孙哥看寺仁那样子,翻了个白眼,大嗓门嚷嚷起来:
“行啦!人你也都见了,该干嘛干嘛去!小黄!”
他蒲扇似的手又拍到我肩上,这次轻了点:
“你第一天来,不给你派重活儿。上午跟老杨熟悉监控,下午就在大门口站站岗,看看进出登记流程。记住喽,眼要亮,腿要勤,不该问的别问!”
我赶紧点头,把新人该有的局促演到底:
“明白,孙哥!”
接下来的这一整天,过得是真他娘的风平浪静,平淡得能拧出水来。
上午跟着那个山羊胡的杨叔窝在监控室里。
那地方烟雾缭绕,老烟枪的味道混着电子设备发热的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几十块屏幕亮着,显示着大楼各个角落。
杨叔叼着烟,眼皮都懒得抬,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像是在打游戏。
他偶尔用夹着烟的手指点点屏幕,哑着嗓子蹦出几个词儿:
“这儿,死角。”
“那儿,楼梯间,勤看。”
语气敷衍得像在念经。
下午被安排到前台旁边的保安岗亭。
我的任务就是杵在那儿,像个会喘气的背景板,看着前台小姑娘忙得脚不沾地地接电话、登记访客、收发快递。
偶尔有访客进来,我就照孙哥教的,拿着那本登记簿让人签个名,字儿写得像狗爬也没人管。
更多时候是看着楼里那些穿着西装套裙、抱着文件或咖啡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
这一看,还真让我看出点门道来了。
邪门儿!
除了我们保安部这窝家伙,这大楼里上上下下忙活的人,全是普通人!
真正字面意义上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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