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干瘦没言语,细长的身影一晃便退到别墅大门外守着,隔绝了外面可能窥探的气息。
苏母这才像回了魂,哆嗦着给我倒了杯热水:
“筱筱啊…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快坐,喝口水…你可算来了…我家都找了好多次知夏…”
我接过水杯没喝,直接在苏恒对面的沙发坐下。
地毯上的苏恒总算不嚎了,改成小声抽噎,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说说吧。”
我扫了眼狼藉的客厅,眉头皱紧:
“之前不是就一个惦记你么?还是因为你拿了人家的玉佩,当时事情也解决了。不应该再有这样的情况啊。这回怎么搞这么大阵仗?开鬼界联谊会呢?”
想到刚刚的场景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还唱歌,难不成你还要选妃嘛?”
看苏恒没回话,我也没再往下说,而是正经思考起这事儿。
正常来说,苏恒就算招阴,也不该一下招来这么多、还这么热情洋溢的。
看了一眼苏恒,他这人除了身体弱了一点以外,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问题肯定出在别处。
这么想着,我开始仔细打量起苏恒家别墅的内部摆设。
这地方我三年前来过,那时还没有这个格格不入的小佛堂。
现在,它就像一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痣,粘在奢华的装修里。
香炉里插着没烧完的线香,烟灰散落,供果看着也蔫了吧唧的。
我的目光落在那尊佛像上。
样子倒是常见,慈眉善目的菩萨样…
但越看越不对劲。
那笑容似乎带着点僵硬的诡魅,漆色也过分陈旧阴郁,仿佛不是刷上去的,而是从内里沁出来的。
我伸手轻轻朝那个方向一抹…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正从它底座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缠绕着整个屋子。
“呵…”
我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指着那小佛堂:
“苏恒啊苏恒,你真是个人才!哪儿请回来的好东西?这是个鬼佛!专门引鬼聚阴的玩意儿!这东西可不常见…你是在哪里搞到的?”
苏恒猛地打了个嗝,一脸懵:
“啥…啥佛?这不是观音菩萨么?我不知道是哪里搞到的,就是我爸妈拿回来的。”
我捂着脑袋只觉得好笑。
好家伙…
菩萨和佛都分不清,还供奉呢?
苏父苏母的脸唰一下全白了,似乎没想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看向苏父苏母,没想到他们两个能干出这么蠢的事儿:
“鬼佛!你们的胆子是真大啊。”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劈在他们耳边:
“这玩意儿就是个聚阴盆,我说你家怎么就成女鬼ktv了呢!这东西放家供着,是要出大事情的。”
鬼佛这东西不常见,百年前曾流行过一段日子,和明星养小那啥是一个意思,为了能有更多的钱,很多戏子和青楼的名妓都在家供奉鬼佛。
这也不是什么佛,就是一个佛的壳子,里面放的是横死鬼。
横死鬼吃供奉,然后为自己的信徒大杀特杀。
最开始肯定能保佑供奉者顺风顺水,但时间长了,总是要出事的。
基本上那壳里的鬼是怎么死的,供奉者就会怎么死,无一例外。
这个原理和找替死鬼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这种鬼佛里的横死鬼大多都不是自愿的,是被强行关在壳里的。
所以也不存在找替身,即便是供奉者死了,这鬼也没办法投胎。
死了的魂魄基本上会被那些邪修给收集起来。
用作其他的用途。
“是家里的老人去请的,那老人家也是好心…说供奉了这个能让苏恒想到好看的女朋友。他毕业以后也不谈恋爱,真是给我急坏了…我想着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苏母搓着衣角,声音发虚。
我搓了把脸,这话听得耳朵起茧,这种事不用想也就那么几种可能…
谁为了谁好,或者谁又想着能走什么捷径…
世上的人就不明白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
得到就一定会有等价交换。
得到了名利,就一定会付出一些什么。
而且付出的东西,你说了还不算。
只是有一点我没想明白,正常来说,鬼佛是会帮忙的,但是不会搞一堆女鬼啊。
应该是一群阳光